言夏深几次三番救过玩家的命,他们对他很信任,对他的话也没有怀疑。

    但是刚才发生的事确实疑窦丛生,他们需要理清头绪。

    “我还有点不明白,无牙鬼本来是追杀我们的,他怎么突然出现在生路那边,又袭击了你呢?”

    “对,无牙鬼被定住的时候我都惊呆了,要实力多强才能做到这样?”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在生路遇见他,否则我怎么会活着走到终点,”言夏深眨了眨眼睛,“但是我有个猜测。”

    “说说看?”

    言夏深说:“他们nc在内斗,打架的时候,无牙鬼想逃到死路,结果开的通道正好在我旁边。”

    玩家们回想起一号和无牙鬼纠缠的一幕,赞同了这个猜测。

    “你也太倒霉了…”小白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别扭地说:“那为什么,那个寻人启事鬼会放过我们,他之前把我们耍得那么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鬼。”

    言夏深递给小白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因为你啊。”

    小白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我?”

    言夏深把一口大锅盖在一号前辈头上,“他对你有意思,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我们放水了。你回想一下,他之前是不是次次针对你,但从来没有伤害你?”

    对不起了前辈,我只是在说实话罢了。

    “他伤害了!我弱小的心灵受到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小白捂住小心脏,扫向其他玩家,“你们不会也觉得是这个荒唐的理由吧?”

    “我觉得不荒唐。”翠翠表情微妙,“那个鬼对你的态度真的怪怪的,有点暧…”

    “不准说!”小白闹了个大红脸。

    僵尸首领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想到自己一筹莫展的单相思,失落地叹了口气。

    言夏深想起,僵尸前辈和外援前辈也在这个复杂的多角恋,用心声问道:“前辈,你不会伤心吧?”

    “我为什么要伤心?”

    “别人追你喜欢的人,你不在意?”

    青年沉声说:“在意。”

    言夏深替他惆怅,“他见不到你,也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这样怎么追得到人呢,他迟早要被其他猪拱的。”

    青年不知道言夏深误会了什么,但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你说得对,面对面才有机会。”

    “前辈,要抓紧啊。”言夏深语重心长。

    “好。”

    “他们活着回来了!”小白激动地拉了拉言夏深的袖子。

    几个负伤的玩家向他们走来,脸上是同款激动。

    松子冲上来抱住翠翠,“你们还活着,太好了。”

    尖耳僵尸眼泪汪汪,“老大,人类太脆皮了,我尽力了,还是有人死了。”

    松子也沮丧地垂下头,“石头他们,还自愿成了山神的傀儡。”

    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玩家们之间的种族隔阂不知不觉变弱了,僵尸的态度日渐软化,他们慢慢就成了为同一个目标努力的同伴。

    “尽力就好。”僵尸首领揉了揉尖耳的脑袋,“我们还没有输。”

    深夜的无名村危险重重,他们放下所有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招待所。

    玩家们有惊无险回到招待所,小无牙附在小白身上,溜进大厅后,又乖乖回到言夏深身边。

    两拨玩家聚在一起交换信息,原来尖耳他们也被卷入了幻境,生死路的布局是一样的,不过环境和考验有些区别。

    去追杀他们的不是小男孩,而是戴着面具的山神,他们九死一生才找到逃出来的办法。

    僵尸首领梳理着已知线索,用指甲在桌上画出三个圈,“牙医鬼、山神和无牙鬼,这三个明显是最重要的nc。他们三个到底有什么关系?又分别在游客失踪案中扮演什么角色,哪个才是真凶?”

    “牙医鬼和山神是对家,山神经常拦截牙医鬼的傀儡收为己用,小无牙鬼又在山神庙的幻境里……”闯关不易,小白叹气,“好复杂。”

    言夏深早就理清了无名村错综复杂的脉络,但是玩家们破解出来的信息落后于他。

    他们看不清幻境里所有nc的脸,无牙鬼的线索很少,又被恢复容貌的栓子欺骗了,根本没把这些事和栓子直接联系起来。

    “我感觉,在无名村里,游客失踪案只是一个小事件,它后面还有一个更恐怖的真相,”翠翠深吸一口气,沉声说:“你们还记得,nc大爷和我们说过的,山神的传说吗?”

    终于有玩家找出了最关键的一条脉络,言夏深悠悠开了口,“大山孕育出来的灵,命中注定要有一劫,必须投胎转世到寻常人家。只要灵能平安长大到十八岁,就能脱胎换骨变成山神。”

    “大爷还说,山神渡劫成功后,一直守护着无名村,”小白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可是,无名村百鬼横行,这也算守护得很好?而且那位山神那么邪性,不像是神,反倒像…”

    小白谨记着无名村不能渎神的规矩,用口型无声说了个“鬼”字。

    翠翠额头开始冒冷汗,“你们换个思路,如果山灵渡劫失败了呢?”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小白颤抖着唇,幽幽道:“沦为山鬼,自封为神?”

    翠翠艰难点头,“那你们再想想,谁在儿童时期就夭折了?”

    ——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