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还是不想?”程斯言缓缓俯身,顾若清放下勺子,两脚撑地后蹬,椅子滑动将她与程斯言距离拉开。

    她这才抬起头,对上程斯言饱含深情的双眼,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想做。”

    程斯言炙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稍微甜一甜了,生活太苦了

    第50章 如何去爱呢

    明明隔半米距离, 顾若清却好似听见了程斯言的心跳甚至呼吸。

    不,那是自己的,是自己不规则的心率, 是自己被扰乱的心,正试图跳出身体, 展露给程斯言看。

    她每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大意, 被程斯言看出她呼吸节奏乱了。

    在一起, 喜欢你这种话,这些年没少听, 可顾若清从来没像此刻这么失态。

    她要用多大力气, 才能将心里防线的崩塌化为面上的平静?

    程斯言双眸好似燃一团火, 那是炙热的、深情的、宠溺的,甚至透欲望, 在尽情地绽放, 放肆地燃烧,烧得顾若清心头发烫。

    太近了, 她们靠得太近了。

    不行, 她不是个干净的女人, 她不能,她不配。

    想到此,顾若清倏然起身,避开程斯言的逼近, “你疯了吧。”她连对视都不敢。

    程斯言不意外她的反应, 只是淡定地站直身子,笑问:“我知道让你接受很难,给我点时间, 给自己点时间,行吗?”

    “程斯言,这是我办公室,麻烦你注意说话措辞,请你走吧。”连接话,顾若清都没有勇气,她甚至不知道两人这么独处下去,会发生什么?

    未知的可怕,在她心里上演,她从没有因为别人的露骨的表达而方寸大乱,她更加没有听到这句话后,会夹杂丝丝喜悦。

    可是,为什么?程斯言一个已婚直女说想跟自己在一起?她疯了吗?

    “若清,我没想逼你,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我的意图和想法,如果没有偏爱我不会一次次主动找你,我知道你不讨厌我,你只是在逃避不想面对而已,如果你能试不逃避,相信我,我们会有未来的。”

    “程斯言,你清醒点吧,你多大岁数了,41了吧,说这种话不觉得搞笑吗?”

    程斯言褪去玩味的笑意,变得严肃认真,她上前一小步,没再靠近,只是凝望顾若清,略有苦涩地说:“可笑吗?我只觉得自己顿悟得太晚了,到四十多岁才慢慢意识到喜欢一个人。”

    顾若清双眼紧闭,无奈地说:“你别说了,别说了。”她听不了这种话,尤其从程斯言口中说出来,“你一个已婚女说这话合适吗?”

    “你一直强调我年纪大已婚,你到底介怀的是我的年纪还是婚姻?年纪,我们就差两岁而已,要说婚姻如果你介意的是这个”

    “你婚姻怎么样跟我无关,我也没兴趣。”这好似一个刺,顾若清提及便会觉得不适,甚至膈应得慌,想到凌为详威胁自己的嘴脸,想到程斯言跟他夫妻这么多年,她就恶心连同这份所谓的喜欢一样,令人作呕。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种心情。

    她连程斯言的话都不想听完。

    “你走吧,这种话以后也不用说了,我没跟谁在一起的打算,对你也没什么特别的。”顾若清狠心地下逐客令,她似乎习惯这样,用最大的冷漠,逼退最关心自己的人。

    “你用冷漠狠心的话,有时候逼退的不是别人,而是在伤害自己。”

    “我不用你管,我再说一次,我不打算跟任何人在一起,跟你就更加不可能,请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了,我谢谢你好吗?”顾若清躲无可躲,她已经退到了窗边,她真怕程斯言还会上前,她怕自己会失去拒绝的力气。

    “好好好,你别这样。”程斯言见她有些激动,怕适得其反,慢慢后退:“我说过不会逼你,但是我也不会就这么放弃。”

    她生平第一次对别人心生牵挂,还是女人。她或许不懂得表达情感,也不知如何处理才妥当。

    确实,她的离婚证还没到手,说这些为时过早了。顾若清的心理障碍跨不过,她也永远没有机会,或许是自己逼得紧了,是不是该给她点空间和时间?

    想到此,程斯言深深呼出一口气,涩然一笑:“那我先走了,你别加班太晚。”

    程斯言是退走的,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顾若清,可惜没能等到顾若清的一个抬眸,哪怕细微的反应。

    “哎”

    留下一声叹息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只有会议室时不时传来的嬉笑声,顾若清紧绷的神经缓缓松下。

    她失魂落魄地坐回办公椅,望桌上未吃完的粥,鼻间蓦地发酸。

    她可悲的人生在光彩夺目的程斯言跟前,像个笑话。

    顾若清从未比此刻更加自惭形秽。

    她应该像以前一样,扼杀在萌芽期,斩断牵绊不是吗?

    果决一点,绝情一点,能有多难呢?

    她或许曾经对谁有过好感,可好感的火苗没能窜起,就会被掐灭。

    这次呢,为什么发现时,已经烧得这么旺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若清双手撑额头,食欲全无,不知缓了多久,她才慢慢恢复平静。

    她将程斯言送来的晚餐搁到一边,准备投身工作。

    “若清,大吃差不多了,要开始吗?”季茗敲门进来,顾若清顿了顿,看向季茗,无力地说:“都下班吧,今天的会不开了。”

    她没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