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要带着这些恶臭的东西去新世界吗?

    开什么玩笑!

    无需多言。

    多年之后,兄弟再次战到一起。

    禅院甚一的肉、体力量在一众术师中,相当突出,他的术式也将他的这份力量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犹如泰山坠下的巨大拳头,不管是咒灵还是禅院的敌人,都能碾压得粉碎。

    而现在,他用来对付自己的亲弟弟。

    主屋的一角在禅院甚一的攻击下,顷刻便化为废墟。

    “哼。”

    没有察觉到甚尔的气息,禅院甚一不屑地啐了口。

    废物就是废物。

    下一秒。

    噗呲。

    一只拳头从禅院甚一腹部穿透而过。

    以自己术师身份骄傲,面对甚尔有着满满优越感的禅院甚一,此时的表情如方才的禅院扇一模一样。

    错愕、难以置信。

    腹部的大洞和袭上的虚弱告诉禅院甚一。

    这一切都不是梦。

    禅院甚一低头看着透腹而过的拳头,转动了半圈,掌心向上,竖起一根中指。

    “搞清楚,到底谁才是废物?”

    疼痛使人清

    醒,禅院甚一终于想起当年的真实情形——

    那时,不是他难得动了恻隐之心,放过了“废物”弟弟。

    而是甚尔在给他留下额上的伤口后,咒具断了。

    “切,也是个垃圾。”

    这么说着的甚尔扔下报废的咒具,看也没看他,就这么带着满身伤口,从禅院消失了。

    无法接受被甚尔放生的禅院甚一,在向家主汇报时。

    撒谎了。

    是他放走了甚尔。

    绝对不是甚尔懒得补刀!

    不是!!

    然而这个谎言在重复了十遍、百遍、千遍后,终于连他自己也信了。

    而现在,这个谎言被甚尔亲手撕开。

    就像他肚腹上的洞。

    什么也不剩。

    禅院甚一跪倒在地,颓然地垂下头颅。

    禅院直毘人似是怜悯,又似是无情地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言。

    这就是禅院啊……

    甩掉手上的血,甚尔抬眼看向院子里严阵以待的【躯俱留队】。

    “是你们啊。”

    “既然都是熟人——”

    天与暴君露出一个熟稔的笑容,然后——

    带着黏稠杀意的庞大念压轰然爆发,摧古拉朽地压向【躯俱留队】。

    “那就来叙叙旧吧。”

    恐怖、战栗。

    不可匹敌!

    像是面对十个特级咒灵!!

    禅院信郎满脸惊惧。

    禅院甚尔是完全的零咒力,废物中的废物,就算进了【躯俱留队】,也还是被其他没有术式的队员瞧不起。

    没有术式就无法成为咒术师,被家族遗弃的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比他们还要凄惨的家伙,从家族受的气,全都撒在他身上。

    禅院甚尔通常不会搭理这些人,只有找事的人烦到他了,他才会出手反击。可禅院甚尔打赢了,那些人却会倒打一耙,反指禅院甚尔故意挑事。

    最后受惩罚的变成了禅院甚尔。

    禅院信郎知道队员卑劣的手段,但他从没管过。

    区区一个废物而已。

    不值得他费心。

    然而,当这匹孤狼的獠牙对准禅院时

    ,禅院信郎才明白他之前错得有多离谱。

    他可没忘记,上次来找儿子的禅院甚尔对【炳】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而现在——

    禅院甚尔再次重创了【炳】仅剩的两个准一级咒术师。

    看着濒死的禅院甚一,出气多进气少的禅院扇。

    禅院信郎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满是冷汗的掌心滑腻得连刀都握不住。

    只是气势就让他们肝胆俱裂。

    这还怎么打??

    紧接着,不用禅院信郎思考了。

    甚尔在【躯俱留队】中间,砸下了一记集中了他全身八成气的拳头。

    宛若一颗小型陨石撞向禅院的中庭。

    “轰隆——”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强劲的冲击波向急速扩散。

    被冲击波中夹带的碎石、土块、哪怕是植物砸中的【躯俱留队】,全都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禅院信郎因为距离最近,被威力巨大的拳风蹭到了一点,腹部顷刻就凹了下去,生死不知。

    甚尔面无表情地站在鲜血和废墟之中。

    宛若修罗。

    轻描淡写擦掉脸上溅到的些许血迹,黑发绿眸的天于暴君,看向坐在废墟之中不动如山的禅院家主。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禅院甚尔了。”

    “至于还会不会有禅院。”

    “就看你的了。”

    “禅院直毘人。”

    这是他的条件,也是他的威胁。

    禅院直毘人长叹一声,“甚尔,你真会给我找麻烦。”

    老家主看向甚尔的眼神,充满了惋惜。

    偏偏是天与咒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