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沉默了下来,久到以为寻以为他睡着了,他才低低地说道。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别去。”

    不单是跨越一个世界,无法见面的烦躁,还有,对寻态度的不确定。

    以前,寻去哪都带上自己,可上次寻去海伦那里就没有。

    虽然说是因为不是旅行,所以就不带他。可问题是,她以前出差的时候,他都跟去了啊。

    而刚才,寻话里话外,还是没有要带他去的意思。

    一次不带他去,两次不带他去。

    是不是因为他去了没用,所以就不带他啊?

    他哪里没用了?!脸好看,会暖床,打架也超强。

    老婆你别说你有多厉害了,你有多棒我会不知道吗?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两次穿越都不带我!

    然而,如此问题,甚尔只敢在内心怒吼一下,面上还是一派平静。

    太幼稚了,没脸问。

    现在轮到寻糊涂了。

    她的解释,非但没让甚尔理解并同意,反倒让他生气了?。

    对没错就是生

    气。

    甚尔看上去还是跟以前一样,耷拉着眼睛,嘴角下撇,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但寻百分百确定,甚尔炸毛了!

    他现在这副样子,就好像一只伏在地上的大杜宾,看着是一动不动,可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围,背上的毛也炸起,喉咙里还发出威胁的低吼。

    一副随时暴起,准备跳起来狂吼一通的样子。

    寻:“……”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啊!

    “甚尔先生。”寻扒开男人眼皮,强行让他看着自己。“理由。快说。”

    “……”狭长的眼睛,硬是被扒拉成了大大的圆眼,甚尔表情有一瞬间无奈,但他还是没吭声。

    “说嘛~说嘛~甚尔~先生~”寻就着趴在男人身上的姿势,不安分地扭来蹭去,大腿若有若无地撩过某人的武器。

    呼吸乱了一拍又一拍的甚尔,终于受不了了。

    将人抱紧,脑袋埋进她肩窝里,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你不带我去我就不让你去!”

    寻:“……噗。”

    甚尔语气阴沉:“你在笑。”

    这下,寻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甚尔一口重重咬在女人肩头,:“笑屁啊笑!”

    “哎呀哎,疼疼疼!甚尔先生!不要当狗!”

    “咬死你得了。”叼着一块软肉继续磨牙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带你去了!甚尔先生就会冤枉人!”

    “上次就没有!”

    “我担心你在实验室无聊!再说,甚尔先生说过要琢磨念技,在家心无旁骛地修行不更好吗?”

    “你在我才心无旁骛。”

    寻愣住了。

    心脏噗通一下重重地撞击着胸膛。接着,一下快过一下,像是要从里面跳出来一样。

    她脱口而出:“你在之处才是我心安之地。”

    “……”

    在她肩头磨牙的男人瞬间停下了动作,良久才闷闷地传出一句。

    “知道了。”

    寻轻轻地靠着男人的头侧,慢慢的,脸颊浮起一抹绯红。

    甚尔垂首

    埋在寻的肩窝,她的黑发将他的脸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露出的耳尖有一抹可疑的红色。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拥抱着。

    然后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

    惠、真希、真依顶着三个硕大的黑眼圈,像个游魂一样飘到餐桌。

    落入三小眼帘的是一对浑身闪着布灵布灵光芒——做完爱吵完架又光速合好,由内而外的神清气爽导致的容光焕发——的夫妻。

    惠、真希、真依:“???”

    甚尔将手中的味噌一口干掉,抹抹嘴,嗤笑:“没睡好?在想债务?省省吧,你们操心能顶用?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做训练。”

    惠、真希、真依齐齐翻了个白眼。

    这人虽然在发光,可一开口就是老配方。

    损!

    “听甚尔先生的吧。这件事我们会解决好的,不用担心。”

    寻摸摸孩子们的头,略带歉意地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会时不时地离家几天。你们互相照顾一下。”

    真希:“没问题,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真依:“寻,放心吧,我和真希会照顾好惠的。”

    惠看了甚尔一眼:“可是,昨天甚尔把我们的零花钱全都拿走了,我们没钱吃饭。”

    静。

    伏黑家的餐厅瞬间变得针尖落地都能听见的安静。

    甚尔看过去:背刺你爹,这是当儿子的干的?

    惠淡定回望:债务是你欠的吧,这是当爹的干的?

    火花四溅,噼里啪啦。

    寻走到甚尔面前,微笑。

    “甚尔先生,请过来一下。”

    “……”

    目送两人离开餐厅,真希真依齐齐朝惠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