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么可能?

    继国缘一那么强大,他恐惧理所当然,可产屋敷算什么?这么弱小,这么丑陋,他为什么会怕?

    鬼舞辻无惨并不知道,让他战栗的是产屋敷强大坚韧、倾尽自身一切也要将他毁灭的决心!

    慌乱的鬼舞辻无惨顾不上装不存在了,他忙不迭地发声:

    “这,这点钱算什么!!”

    “人类!只要你不把我交给产屋敷!你想要多少财富,我都能给你!”

    伏黑甚尔一听顿时乐了。

    他这个卖家还没开口,拍卖品自己给自己竞价了!

    伏黑甚尔看了眼天色。

    已经黑了,那也无所谓怪物会被阳光晒死,导致自己赔本了。

    于是他将黑色垃圾袋一撕,将幼童版的鬼舞辻无惨拎到眼前。

    “鬼王大人,他已经将钱摆在我眼前了,你的呢?别光说说有多少有多少,具体点,让我比较比较。”

    所有人这时终于看清了鬼王的尊荣。

    一副不过四五岁幼童的身躯,身无寸缕,全身还被数个金色的金属圈套在脖间、腰间、腕间,搭配稚嫩的面容,显得楚楚可怜、分外无害。

    然而,那双红梅色的眸子,残忍无情,充斥着食人者的冰冷。

    各位柱在见到鬼舞辻无惨的瞬间,情绪全都失控。

    刻骨铭心的痛苦和仇恨,悉数涌上心头,身上的气势也随着激烈起伏的情绪,如火焰熊熊燃起。

    杀了他!

    杀了他!!

    “诸位。”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笑。

    “黑夜终将过去。”

    青年平和如清泉的声音仿佛带有某种魔力,刚还杀意沸腾的柱,顿时清醒过来,压下思绪。

    伏黑甚尔挑了挑眉。

    想不到这人对部下的控制力如此之高。

    稳定下来的柱,彼此对视一眼,开口说道:

    “主公,请将炼狱家的家产也算上,斩杀鬼舞辻无惨,我炼狱杏寿郎自当出一份力!”

    “用金钱将恶鬼斩杀,多么华丽的战术!主公,宇髓天元愿献上全部身家!”

    其他柱也纷纷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倾家荡产买鬼舞辻无惨——

    死!

    产屋敷耀哉没有拒绝剑士们的要求,他吩咐天音加入那个资产清单,然后笑意盈盈“看”向伏黑甚尔:

    “伏黑先生,想必你也看到我们的决心了,意下如何?”

    伏黑甚尔晃了晃手中的鬼王,嗤笑道:“鬼王大人,再不拿出让我心动的价码,你就没有机会了。”

    鬼舞辻无惨心中的恨意如烈火一样燃烧着。

    他恨这群屡屡阻挠他的产屋敷和柱!

    更加痛恨这个胆敢抓他,将他当货物贩卖的黑发男人!

    如果不是太虚弱,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从黑发男人手中逃出去,他一定将眼前所有人撕成肉片!

    可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鬼舞辻无惨无比屈辱地回答道:“我说我说,山田制药……”

    突然间,心神一动。

    委曲求全的神情一下子消失殆尽,鬼舞辻无惨扬起嘴角畅快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人类,终究是人类。”

    幼童勉力抬起被金刚圈束缚的手臂,指着产屋敷耀哉:“困于寿命。”

    指着那些柱:“困于仇恨。”

    最后又看向拎着他的伏黑甚尔:“困于钱财。”

    鬼舞辻无惨恢复了鬼王的傲慢神态:“唯有我,超脱一切,成为永恒!”

    “哈哈哈哈,死吧,不管是鬼杀队,产屋敷,还是你,胆敢抓我的可恶人类!你们都将成为我永恒的踏脚石!!”

    随着鬼舞辻无惨疯狂的笑声,伏黑甚尔手中的幼童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

    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未被金刚圈箍住的躯体有规律的一下鼓胀一下收缩。

    像一颗越跳越快的畸形心脏。

    “嘭——”

    这颗“心脏”在涨到极限的时刻,爆开成无数肉片。

    而同一时刻,屋内地板陡然出现数扇形态各异的栅格木门。

    木门一开一合,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掉进木门后的——

    无限之城。

    寻和孩子们,正在产屋敷辉利哉的带领下,在鬼杀队各处参观,会议大屋那边传来的动静,一下子被五官最灵敏的真希察觉了。

    “不好!那边出事了!”

    待一行人赶到大屋,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以及嵌满地面的奇怪木门。

    产屋敷辉利哉吓坏了,大声呼喊着:“父亲!母亲!你们在哪?”

    寻安抚年仅8岁跟惠一样大的孩子,指了指地面的木门:“他们掉到这下面去了,别担心,我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真希、真依,你们俩陪着辉利哉。”

    “惠,跟我下去找人。”

    “终于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