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走了过来,环顾四周,没看到家里两个大人,便问道:“老爸和寻呢?”

    姐妹俩对视一眼,真希说道:“嗯,你懂的。”

    伏黑惠沉默了一瞬,秒懂:“老爸又怎么了?”

    真依纠正:“他把寻惹哭了。”

    小男孩瞬间眼神死:“……”

    老爸,你能不能成熟点?!

    冰凉的液体,正不断从眼眶中涌出,完全不受寻的控制。

    上一次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

    寻想了想,好像是几年前,她以灵魂形态跟不死哥哥见面的时候。

    那时,不死哥哥告诉她,她的思念和不舍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那这次呢?

    没有分别,不是思念,只是——

    甚尔先生的一个眼神而已。

    可这样,寻更加不解了。

    她更过分的眼神也见过,为什么从未像今天这样,让她的胸口无比疼痛。

    寻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踉跄着朝不远处一座小木屋奔去。

    她要去问问不死哥哥,他活了那么久,认识了那么多人,见识了那么多事,一定知道怎么回事吧。

    寻的双手扶住那扇木门,排除心中的思绪,将脑海中的景象,定格为一座破败的城堡上。

    那座破败却仍能看出当年巍峨风格的城堡中央,长着一棵苍天大树。

    追上来的甚尔,看到寻的手放在木门上,心猛地一沉。

    她要穿越,她要离开?!

    “寻!你等等!听我说——”

    寻悚然一惊,回头看着甚尔,一个劲摇头:“我,我马上就回来!”说着,手指用力,将门拉开。

    “不准走!!”

    甚尔爆喝出声,右脚用力一踩地面,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砸了过来。

    “轰隆!”

    木门被巨大的冲撞力撞得粉碎,站在门边来不及反应的寻,被揽进男人的怀抱,避开了纷飞的木屑。

    天旋地转,寻被按在硬邦邦的胸口,头和背被一双大手护着滚了好几圈,落到一侧的草丛中。

    惊魂未定的寻,还没缓过神,就被覆在上方的男人扣住肩膀。

    居于上方的男人,逆着月光,表情看不太真切,一双幽绿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危险的光。

    “你想扔下我?”

    “……没有,我有不明白的东西,想去请教一位异界的长者。”

    “是什么。”

    “太丢脸了,不想告诉你。”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这种话,她绝对不要说出来!

    幽绿的眸子微微睁大,甚尔猛地俯下身,像是没听清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寻:“啊??什么?”这什么破回答!

    “就是不告诉你。”寻鼓起嘴,别开脸,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坚决。

    “……”

    心塞到心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甚尔刚才是真的生气了,如果寻的回答不合心意,他绝对会给她好看。

    可是,寻到底是寻,奇奇怪怪,脑回路向来清奇。

    一句话,让他一口怒气堵在胸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差点活活噎死。

    甚尔决定跳过这个有可能让他死于心梗的话题:“刚才哭什么。我好像没把你怎么样吧?”

    寻硬邦邦地回了句:“同上。”

    “?”

    “不告诉你!”

    “…………”

    行,谈判破裂,必须付诸于武力了。

    甚尔从草地上将寻提溜起来,抗到肩上,朝小木屋走去。

    寻死命挣扎起来:“放我下去!甚尔先生,你不是不理我吗!那就继续不理我啊!”

    甚尔反驳:“是你先不理我的!”

    寻:“我哪有不理你啊!”

    甚尔:“在那个怪物的地盘,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寻:“产屋敷先生身体不好,当然是先救他啊!”

    甚尔吃味:“那么多吃人的怪物,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啊!”

    寻:“那当然啊!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厉害的!那几个怪物才不是你的对手!”

    甚尔:“…………”

    欣喜像烟花一样炸开,劈头盖脸洒了他一脸。

    糟糕,有点高兴,不,是太高兴了。

    这边男人心花朵朵花,肩膀的女人,伤心恼火堆积在一起,心情丧得不行。

    “我都不知道甚尔先生怎么回事,道歉了也不顶用。还不让我去找不死哥哥……”

    “我现在也不想理你了,放我下来,让我走!”

    伴随着抽抽搭搭的哭音,没什么力道的拳头也砸在男人的背上。

    怎么可能放你走啊。

    笨蛋。

    甚尔将肩膀上的人,又抱到手中,低声哄道:“现在别哭。”

    寻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你管我!”

    秉承着反正自己心脏强大气不死,随便老婆撒气的甚尔回道:“就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