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马的心直往下沉。完蛋,这次好像踢到铁板了。

    她瞥向父亲玄马,只见熊猫也是难得的严肃表情,显然也是意识到了情况的严峻。

    三人对峙的头顶,坐在扫把形的小型飞行器上的寻摇摇头。

    杀气是真的,这次甚尔先生是气狠了,但是,要说真杀了他们,那还是不会。

    真要杀人,他就不会只拿万里锁链了。现在看来,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教训的成分更大。

    乱马和熊猫玄马并不知情,他们面对甩着锁链一步一步靠近的甚尔,汗流满面。

    父子俩以前也干过不少这种偷吃的勾当,也惹恼过不少人。

    但从未有今天的感觉——大限将至。

    熊猫玄马朝前迈出一步,留给儿子一个宽厚如山的背景,老父亲语气沉重地说道:“是我拖累了你。乱马,我来拦住他,你逃吧。”

    乱马掏了掏耳朵:“老爸,省省吧,你的戏太假了。再说——”

    少女擦擦鼻子,眼神中充满了斗志:“能和爸爸并肩作战一次,也挺好的。”

    熊猫玄马眼泪汪汪:“乱马,你原谅爸爸出卖你了吗?”

    乱马别过脸:“算了。都什么时候了。”

    “乱马!”

    “爸爸!”

    父子感动相拥,泪洒悬崖。

    甚尔嘴角抽搐,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反派?明明对面这两个笨蛋才是贼吧。

    等等,贼最擅长的好像就是各种把戏!

    黑发男人冷笑着,面对如此感人肺腑的亲情,丝毫不为所动,冷漠地甩动着锁链,直接攻向两人。

    见忽悠敌人失败,早乙女父子转身准备跳崖逃走。对这两贼的油滑早有提防的甚尔,万里锁链舞得密不透风,封了两人的退路。

    “既然感情这么好,就一起死吧。”

    赶紧捆了挂悬崖上狠狠吹上一晚上的风,然后熊猫卖去动物园,至于那个女的……

    一想到乱马撕衣露胸的豪迈,甚尔就满头黑线。

    熊猫听说好像挺值钱的,这女的就算了!

    为两人安排好了“后事”,甚尔抖动锁链,刷拉一声,先捆住武力值更高的少女。

    熊猫玄马气喘吁吁,猥琐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挣扎,“为今之计,只有使出我的杀手锏了!可是,这一招太过狠毒,我实在是不想用啊!”

    乱马无法挣开万里锁链,憋红了脸怒吼犹犹豫豫的老父亲:“还等什么!快点用啊!”

    熊猫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滴,眼神坚毅地从厚实的皮毛中,掏出数个点燃引线的圆球

    “八宝大华轮!!”

    “轰隆,轰隆隆——”

    半空的寻眼睁睁地看着悬崖一角炸成了一朵烟花。

    “轰隆隆。”

    山石崩裂,那伸出去的悬崖一角在巨大的动静中,和悬崖主体断开,直坠下方的重重迷雾。

    甚尔早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跃上半空,可他预料到了两个贼想要脚底抹油,没预料得到,熊猫这次是来真的。

    在八宝大华轮爆炸的同时,熊猫玄马就攻向甚尔,试图夺过锁链,可这锁链是从丑宝肚子里抽出来的,甚尔怎么可能放手。

    一来二去,耽误了最佳跳上来的时间,三人互相拉扯着坠下迷雾重重的悬崖。

    只能说,甚尔的反派人设过于成功。

    并不知道内情的寻,看着灰尘漫天的悬崖,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直没有跳出来,心脏瞬间嘭嘭剧跳起来,毫不犹豫操纵着飞行扫把冲了下去。

    “甚尔——”

    迷雾浓厚,身处其中,茫茫然分不清东南西北,寻不管不顾,握紧飞行扫把,就是俯冲。

    她相信凭甚尔先生的本事,一定不会受伤,可,万一呢?

    所幸,那一层厚如云海的迷雾数秒就穿过了,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温泉?”

    呈现在寻眼前的是如珍珠般洒落满地的温泉,大的小的,一眼连着一眼,放眼看去,竟有上百口之多。

    每个小小的温泉池旁边,插着竹竿,围还有围栏,似乎是防止有人进入。

    温泉不是给人泡的吗?怎么还围起来了?

    寻奇怪了一瞬,但很快将之抛到脑后。既然悬崖底部是温泉,那甚尔先生受伤的几率就更小。

    稍微放下一点心来,寻压低飞行扫把,开始在温泉上方搜找。

    “甚尔先生——”

    很快,她发现了其他踪迹。

    女孩趴在岸边,腰上缠着万里锁链,锁链另一头没入旁边一口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中。

    站在一边的熊猫用牙咬,用石头砸,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可还是无法解开女孩腰间的锁链。

    乱马的腰快被锁链勒成12寸了,她吐着舌头:“老爸,到底行不行啊!”

    熊猫玄马急得满头大汗:“可恶!根本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