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阔刃长刀横在天与暴君眼前。

    “就应该去写作业!”

    黑色的闪电劈向诅咒之王。

    “这股力量……”

    像盛夏的雨林,茂盛繁密,蕴含着绵延不熄的澎湃生机。

    一种正面的,跟咒力截然相反的力量。

    两面宿傩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而这一下,黑色的闪电已经劈下。

    “刺啦。”

    衣衫散落,鲜血淋漓。

    两面宿傩低头看了看几乎将自己开膛破肚的伤口,声音是说不上的怪异:“可以切开咒力?”

    对咒力的理解远超任何诅咒、任何人的诅咒之王,清晰地感觉到,围绕在他身边的咒力被这柄黑刃给切开了。

    两面宿傩露出扭曲又兴奋的笑容,

    “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居然能切开咒力??这真是我见过的最有趣最荒谬的消息!哈哈哈——”

    “我改变主意了,天与咒缚,在吃掉你之前,我要好好玩一玩!来,让我见识一下你手中的力量!”

    伏黑甚尔轻蔑地朝诅咒之王勾了勾手指,

    “可以啊,跪下叫声爸爸来听听,乖儿子。”

    论起嘲讽和让人跳脚的本事,伏黑甚尔不会输给任何人,当然千年诅咒也是。

    虽然宿体跟天与咒缚的关系确实是父子,但并不代表两面宿傩愿意被他这么喊。

    诅咒之王两不怒反笑,

    “很能说嘛,天与咒缚,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属于少年的修长双指叠加在一起,结下一个印:

    “领域展开——”

    “伏魔——”

    作为最了解法系的近战,伏黑甚尔傻了才会让两面宿傩将完成领域展开,几乎是诅咒之王抬手做结印的瞬间,人就动了。

    与此同时,潜藏在阴影中一直等待机会的禅院甚尔也刺入战场。

    对时机的把握,两个世界的天与暴君完全一致。

    法系开大招之前的漫长前摇和站立不动。

    就是此刻!

    两个天与暴君联手,一正面一背后,一齐杀向诅咒之王。

    ++

    精神世界。

    感应到周身咒力的沸腾,伏黑惠心底不安越发浓重。

    是两面宿傩在屠杀了吗?

    不!不行!

    涩谷那么多人,五条老师、虎杖、钉崎、吉野他们全都在。

    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而死!

    焦虑、困顿、憎恨、痛苦。各种负面情绪充斥少年心头。

    灵魂仿佛燃烧了一般,丝丝缕缕咒力被伏黑惠从中榨取出来。

    口鼻流血的少年不管不顾,疯狂扩展自己的领域,撼动着这个充斥血色的精神世界。

    “这是我的身体!!两面宿傩!!”

    +++

    “御厨——”

    来自精神世界的拉扯,让两面宿傩卡顿了一下,未能及时吐出最后一个字。

    但这毫厘之间,两个暴君已经杀到。

    专门针对咒力的【无刃】切开从两面宿傩身上倾泻而下的磅礴咒力。

    而禅院甚尔一巴掌,将手中的紫色水晶拍在得意洋洋的诅咒之王眉心。

    用力之大,直接将那枚水晶摁进了少年身体。

    未能想到还有一个零咒力的天与咒缚,诅咒之王错愕之余,暴怒。

    “滚!”

    心念之下,咒力化作凌厉刀刃挥向面前的高大身影。

    禅院甚尔只来得护住头部,下一秒,就鲜血淋漓得倒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枚紫色水晶在嵌入伏黑惠身体后,光芒大放,将两面宿傩吞噬。

    “水晶启动了!好!”

    战场上方的天空,坐在鵺的背上一直关注着战斗的寻,脸上一喜,毫不犹豫就朝下跳去,吓得12岁的惠赶紧让鵺降低高度。

    踉跄落地,寻就朝三人奔来。

    “甚尔先生,来不及解释了,快把我打晕。”

    “寻?!”

    伏黑甚尔怒道,“你来干什么,这里危险,赶紧——”

    可不等他说完,寻就双眼一闭,身子朝后倒去,脑门上全是血的禅院甚尔收起手刀,接住软下身体的女人。

    然后看也不看伏黑甚尔,将昏迷的寻放到被紫色光芒包裹的伏黑惠身边,安静地盘腿坐下,垂眸凝视着她,手指不时碰碰女人的脸颊,摸摸她的头发。

    伏黑甚尔:“???”

    脸唰地一下黑了的男人,抄着刀子就走了过去。

    “老爸,等等!”

    12岁的惠从鵺上跳了下来,赶紧拉住亲爹的胳膊,

    “寻晕过去是为了救这里的‘我’!”

    伏黑甚尔瞬间想到什么,问道:“你说她灵魂出窍了。”

    惠点点头:“嗯。”

    灵魂出窍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想办法将两面宿傩和伏黑惠分离开!

    伏黑甚尔的脸色更黑了。

    那是诅咒之王啊!笨女人!

    12岁的惠见自家老爸听了解释之后,脸色更差了,赶紧加了句:“老爸,寻让我提醒你,灵魂出窍对她来说,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