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拿不动,更别说一只猫了。

    羂索放任白猫用爪子拨弄狱门疆,然后看到狱门疆上睁开的眼睛——

    蓝色的代表六眼的颜色。

    ——浮现出了十分人性化的神采。

    那皱起的眼皮,紧缩的瞳孔,无一不表示,狱门疆不太喜欢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羂索意外地挑起眉

    紧接着,他看到,那只有着粉色肉垫的白爪子,扒拉着扒拉着,居然将狱门疆翻了个边。

    羂索:?!

    发现玩具动了,白猫的尾巴一下子感兴趣地翘了起来,激动地左右甩了甩。

    见过猫扒拉毛线球吗?

    狱门疆现在就成了白猫爪下的毛线球,被来回扒拉着,狱门疆在地上一会儿是三只眼睛的那面朝上,一会儿是两只眼睛的那面朝上,被玩弄成了一个骰子。

    “喵喵喵~~~”愉悦上扬的喵叫。

    狱门疆:……

    羂索好像看到狱门疆额角的青筋了。

    一定是错觉。

    不过,猫都能拨动了,封印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黑发青年伸手去拿方盒子,却发现还是拿不动。

    羂索:??

    怎么回事?

    他看着安静坐在一边等待他缩回手,然后继续扒拉狱门疆的白猫,陷入沉思。

    这只猫果然不对劲。

    就在白猫要将狱门疆扒拉下月台,掉到地铁轨道的时候,轨道深处飞出硕果仅存的飞头蛮。

    白猫停下动作,盯着飞头蛮嘴边露出的人手,疑惑地歪过脑袋,“喵?”

    飞头蛮飞到羂索面前,张嘴,将一个黑发女人吐了出来。

    滚落到地上的女人头上、身上全是咒灵口中的黏液,十分狼狈。

    “咳咳……”

    咒灵口中绝不是什么舒适的头等舱,气味难闻,空气还稀薄。一被释放,女人就剧烈咳嗽起来。

    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然后不容抗拒地抬起她的下巴。

    “好可怜啊,不要紧吧?”

    戴着咒具眼镜,身上没有咒力,四肢柔弱,是个普通人。

    没有危险。

    大拇指擦过女人脸颊上的黏腻液体,羂索弯起嘴角,温和问道,

    “寻小姐,非常抱歉,用这种方法请你过来。刚才悟神神秘秘对我说,待会会给我一个惊喜。”

    “悟说,他是和你一起准备的,你能稍微透露一点内部消息吗?”

    那语气熟稔地像是多年老友。

    寻一抬头发现是“夏油杰”,顿时松了心神,刚想打招呼,脑海中许久许久没有响起的警报开始疯狂提醒她。

    拒绝。否定。危险!

    寻一个激灵,看向“夏油杰”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仔细一看,立刻被她发现了不同。

    她认识的夏油先生性格沉稳、身为一教之主却端方有礼,笑容清雅,非常有亲和力。

    虽然有时候也会笑着说一些很可怕的话,但并不妨碍他的笑容被某时尚杂志评为最治愈的笑容头三。

    不像现在,他虽然是笑着的,跟寻的感觉却更像是吐信的蛇。

    毛骨悚然。

    这真的是本世界的夏油杰吗?

    视线扫过对方额上的缝合线,寻不着痕迹朝后缩了缩,躲开对方的手,然后说道,

    “惊喜?我不知道。但是,准备确实是准备了,只不过到了晚上,五条先生突然说要加班,把高专所有人都叫走了,所以,我觉得大概率白准备了………”

    “喵——”

    正在这时,一声喵叫插了进来,那只貌美如花的白猫将狱门疆扒拉到她的跟前,然后像团液体一样钻进寻的怀抱,亲昵地用头顶蹭了蹭寻的下巴。

    “……小猫?”

    寻愣了愣,想摸摸白猫的毛,一看自己满身狼藉,赶紧将猫抱下来,“咪咪,我身上好脏,别过来。”

    白猫乖巧地坐在她跟前,伸出一只前爪将狱门疆往她手心推了推。

    “给我玩吗?”

    “寻~小姐。”

    羂索挥手在寻的眼前晃了晃,眼睛因为笑容眯了起来,

    “但是悟告诉我,‘你会带人过来。’”

    寻呼吸一窒。

    五条悟难道把她能穿越的事告诉别人了?

    紧接着,黑发青年又说,

    ”哦,希望寻小姐不要觉得我冒犯,现在的涩谷成了咒灵和诅咒师的乐园,非常危险,寻小姐是普通人,我认为最好不要参合进来。”

    言辞恳切,充满了关怀之意。

    “而且,涩谷这里很快就结束了,寻小姐带人来是没有意义的。”

    羂索瞥了眼寻身边的狱门疆,那上面的眼睛正在慢慢合拢,这说明狱门疆内部的资讯整合马上就要结束。

    可以将狱门疆带走了。

    听羂索这么说,寻松了口气,“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啊,只要寻小姐告诉我你都带了谁,你就可以走了。我很好奇啊,东京咒术高专的人全体出动,你还能带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