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不准再哭啊,再哭……再哭……就揍你屁股开花!”

    男人说着狠话,拍着男孩背脊的手却无比轻柔。

    像是做过无数遍。

    靠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男孩有些怔怔,似曾相识的一幕勾起男孩久远得已经模糊的记忆。

    无数个幼儿出于天性想要母亲的夜晚里,就是这么一个硬邦邦的怀抱和大手在不停地安抚他,

    “……妈妈不在了,你哭也没办法啊。好了好了,爸爸还在。”

    “我陪你不好吗?”

    好啊。

    那你要遵守承诺,爸爸。

    小男孩紧紧抓住父亲的衣服,不安定的心终于踏实了起来。

    “惠,你说他们会和好吗?”

    小黑鸟蹲在伏黑惠头顶,好奇问道。

    也许是血脉的联系,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玄奥理由,它能感受到一点小海胆被抛下的悲伤。

    代入到自己身上,小黑鸟瞬间鸟毛倒竖,无法忍受。

    它要是被【】扔下,肯定会伤心死的。

    “会的。”

    伏黑惠扬头看向明媚的秋日暖阳,嘴角翘起。

    “不管哪个世界,甚尔对惠的情感都是一样的。”

    对孩子的出生无比期待的甚尔,为孩子取名为“惠”的甚尔,笨拙的爱着自己孩子的甚尔。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孩子主动伸出的手?

    而有了自己提供的攻略,小海胆和父亲的相处应该会少走很多弯路。

    伏黑惠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一般,长长地舒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正想着,头发被蹲在头顶的咒灵揪了揪:“看路,要撞上电线杆了。”

    “哦,谢谢。”

    对,还要感谢这只奇怪的咒灵。

    “回家的事就拜托了。”

    小黑鸟一愣,随即得意地大笑,“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

    哇哈哈哈,【】也有依靠自己的一天啊!赶紧让他见识下我的厉害!

    小黑鸟展翅飞起,也不管此时他们在大街上,直接就发动灵魂技能。

    翅尖的金光逐渐亮起。

    伏黑惠急道:“等等,这里人太多了!”

    要是万一将其他人卷到异界去了怎么办啊!这个笨蛋鸟!

    可下一秒,小黑鸟翅尖的金光像接触不良的灯泡,闪了两下,又黑了。

    小黑鸟僵停在半空,伏黑惠保持着阻止的姿势。

    场面安静又尴尬。

    拎着便当回到酒店,父子俩果然相处融洽。

    小海胆歪在老爸怀里,哈欠连天。伏黑甚尔一脸无奈,但也任由孩子赖在他身上。

    他到底只有四五岁,昨晚半夜被大海胆从被窝里挖出来,一路上兴奋又紧张,到了后,又是发火又是大哭的,情绪大起大落,特别消耗体力。

    现在精神完全放松下来,自然是困得不行。

    “喂,吃饭了再睡。”男人试图将儿子从怀里拎出来。

    “困……zzz”头一歪,直接睡着了。

    “……”

    伏黑惠看着男人伤脑筋地捏了捏眉心,然后小心翼翼抱着孩子,放到客房的床上,盖好被子。

    少年默默点头,很好,有点父亲样了。

    等男人坐到桌边大快朵颐,他说,

    “下午该送小惠回去了,他的姐姐津美纪会担心的。我的是式神坐不了三个人,只好麻烦伏黑先生买票了。”

    伏黑甚尔对少年观感很是复杂。

    首先他可以肯定,这小子不是自己儿子,再像也不是。

    但偏偏,他又能从这小子身上看出几分自己的影子。

    那种说做就做的果决,险中求胜的冷静,灵活变通的手段,就连勾搭女人也……

    除了赌运!

    这个神神秘秘的臭小子到底是谁啊!

    想不通的男人没好气说道,“你都安排好了,还问我干什么。”

    伏黑惠耸耸肩:“我没钱啊。”

    “那这便当哪来的?”

    “好心的姐姐送的。”

    “……”

    蹭饭也跟他一样强。

    于是,等小海胆睡醒了,一行人坐上伏黑甚尔找来的车,驶往了琦玉。

    在离那栋老旧出租屋的不远处,他们看到了一群意料之外的人。

    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惊慌地站在路边,朝一群穿着和服的人喊道:“我都说了,惠不在家!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那帮冲入狭小出租屋的人,衣服上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式样的家徽。

    “禅院……”

    伏黑甚尔和伏黑惠同时说道。

    “我不是说两年之后吗!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伏黑甚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跟禅院直毘人的约定是两年后,等惠术式确定就让禅院直毘人领回禅院。万万没想到,禅院这个时候就找上门来了。

    “应该是你跟五条悟对战的消息走漏了。五条悟看到了我,肯定会去问禅院,因为我身上并不是单纯的影术式,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