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宜提醒道:“继续。”

    侍女捏着白皙的酒盏,檀口微张,两片唇瓣咬着杯盏,微微仰头,酒就滑入口中。

    秦棠溪再不明白就是痴儿了,当即起身道:“陛下若无事,臣先走了。”

    “阿姐不饮杯酒再走吗?”皇帝动心了,心口微痒,她想试试。

    秦棠溪不予回答,请罪离开,显然是怒了。

    皇帝不唤她,向那侍女招招手,“你过来。”

    侍女咽下口中的酒,乖巧上前。

    皇帝却盯着她两团肉去看,将酒倒入她的锁骨处。

    江知宜捂着眼睛,不等皇帝下令也请罪跑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皇帝不用人教就特别会玩,长公主也不知道管管。

    皇帝不管她们,清澈的酒液顺着沟壑慢慢地流淌下来,侍女满面通红,她却好整以暇地望着,双眸里露出几丝欲望。

    随后,她吩咐道:“你会玩自己吗?”

    侍女垂首不吭声,支支吾吾地捏着自己腰间的束带。

    江知宜小跑着追上长公主的步伐,“你应当满意明姝。”

    明姝样貌倾城,心思单纯,就凭着那双和赵澜相似的眼睛,长公主也会喜欢的。

    风光霁月的人看似谪仙,可骨子里是什么样的,唯有她自己知道。

    秦棠溪登上马车,“你要带坏陛下,孤不会去管。”

    江知宜随后上车:“赵澜死了,你该要知晓你也会有那么一日。”

    秦棠溪正襟危坐,将她的话置若罔闻。

    “你若喜欢她,就该为她报仇。”江知宜急切道。

    秦棠溪当作没有听到,冷冷道:“下车。”

    江知宜还想说什么,秦棠溪猛地睁开眼睛,眸色阴鸷,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魔,毫无温度。

    她讷讷道:“我滚就是了,我给你调教明姝去。”

    马车快速地离开宫廷,江知宜没有办法,宫里只有皇帝和长公主能坐车走,她这等臣子只能慢慢地走出去。

    等她走到玉楼春的时候,早就是暮色四合,她托人给明姝送去一本册子。

    册子安然地到了明姝手中。

    明姝沐浴后刚要上榻,接到册子后心中一愣,翻开后大吃一惊,册子上写的都是她的喜好,甚至连她弹琴的指法都有。

    上面的字迹都是长公主的。

    她急忙披衣而起,追出去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人了,这难道是长公主让人送来的?

    遍寻人不见的时候,她落寞地回到楼里,榻上还摆着那本册子。

    这是要她学习的意思吗?

    赵澜早就成了过去,何必去执着不放?

    翌日天明的时候,长公主府门口多了一口棺材。

    秦见晗去上朝的时候恰好见到这幕,皱眉上前怒斥,门人也觉得奇怪,“这不知道是何人送来的,找不到人。”

    “怎会找不到人,分明是你们偷懒。”秦见晗怒斥道,左右打量棺木后觉得有些眼熟,脑海里陡然想起什么事情,吓得双腿发软,靠都不敢靠近。

    “阿晗,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了出来,秦见晗立即醒神,忙吩咐人抬走,不料门人站着不肯动。

    她急躁地上前踹了他们一脚,“会不会有眼力见,如此晦气的东西早就该抬走了。”

    秦见晗气急败坏,秦棠溪淡然地走上前,细细地打量了一眼棺材,“打开看看。”

    “打开?”秦见晗仿若被雷劈了一般,脊背僵直不说,好戏爬上了鬼魂,“姨母,您打开这个做什么?不觉得晦气。”

    “阿晗,打开看看。”秦棠溪重复道。

    门前气氛过于诡异,秦见晗就像见鬼了一般茫然朝后退去,秦棠溪却不容她走,甚至牵起她的手想要一道打开棺木。

    “不,我不……”

    秦见晗满地推开她,没命地向府里跑去。

    阴魂不散、阴魂不散,赵澜是死有余辜,是皇帝要杀她,与她毫无干系。

    秦棠溪淡淡地凝视那抹惊慌失措的影子,眸色里染了几分沉重,徐徐吩咐道:“将棺木送到郡主院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