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下官晚上不大喜欢出门,除非是美色在前。”

    吴谙一噎,江知宜也是一好色之人,道理都懂,色字头上一把刀,与他是同道之人。

    说不清道理,他直接拂袖离开。

    江知宜不去管问,漫步往太极殿而去,走到半道上,陡见一匹马狂奔而来,她皱眉去看,是珑安郡主。

    秦棠溪的养女。

    快马奔驰在太极殿外,秦见晗丢了鞭子,快速地跑进殿。

    江知宜眯着眼睛去看,等她慢悠悠走到的时候,长公主从里面走出来。

    面色沉沉,步伐沉重,往日平和的眉眼,今日拧着刀锋般的光刃,她脚步一顿,下意识揖礼道:“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秦棠溪脚步不停,直接略过她。

    “殿下为何匆匆。”她再度追了上去。

    秦棠溪一句话不说,大步离开。

    江知宜感觉不对,努力追上她的步伐:“殿下、殿下。”

    秦棠溪的步伐太快,就像是一阵风飘过,伸手去抓,什么都抓不到了。

    追到宫门口的时候,她大步喘息,秦棠溪登上马车,脚步颤了颤,她立刻抓住对方的手:“殿下、斯人已逝,您多看开些。”

    “你早就知道了?”秦棠溪踩着脚凳转回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江知宜。

    江知宜心虚,避开她灼灼的双眸,“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

    “你情我愿?”秦棠溪眉眼凌厉,“朝堂上的事以证据为准,何来你情我愿,江大人今日是魔怔了?”

    “殿下,证据如何来的,您心知肚明,是赵澜甘愿偷出来的,大义灭亲,抵得过千言万语。”

    秦棠溪目光凝视她,脑海里浮现赵澜稚气的脸蛋,躲在她身后指望避开赵夫人的惩罚,谁知秦见晗一手将她推了出去,“自己做错的事情,岂可让旁人代。”

    赵澜皱眉不服气:“明明是你、是你出卖我……”

    秦见晗趾高气扬,“是你自己笨罢了。”

    对啊,是赵澜自己笨,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不谙世事,不懂阴谋诡计,甚至连区分好坏人都不知,错听旁人的话,累得家族被灭,自己惨遭独毒手。

    不,是她太过愚蠢,未曾教她辨别好坏人,也是她的错,不该将她丢下。

    小姑娘怎么抵得过那么多老谋深算、城府深厚的老狐狸。

    是她的错。

    秦棠溪感觉一阵无力感,麻木地踏上马车,浑浑噩噩地回到公主府。

    脚步迈过门槛的时候,身侧好似站了一人,小手在空中点了点,奶声奶气道:“这里怎么那么多钉子,不好看。”

    “笨蛋,这些钉子是象征着公主府的尊贵,寻常人家都是求不来的。”

    “阿晗,你又骂我。”

    “你笨,不骂你骂谁……”

    她向前迈了一步,眼前浮现阵阵晕眩,耳畔响起不少人的惊呼声:“殿下、长公主、殿下……”

    江知宜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婢女着急忙慌地去找大夫,她悄悄地退了出去,让人给明姝传。

    话到了明姝处便是:将琴备好。

    第14章 病

    明姝的琴是长公主花费心思亲自教出来的,偶尔会犯错的时候,长公主都会给她记好,再谈的时候会先提醒她。

    得到传话后,明姝将长公主爱听的春江花月弹了数遍,吵闹的玉楼春里将断断续续的琴音都掩盖了过去。

    信枝在一侧候着,听着优雅的琴声,想起素日里的那些姑娘们弹的琴声多多少少是不同的,想到就问道:“姑娘的琴就像是一阵风,听得人感觉很舒服。”

    明姝顿住,细指摸着琴弦,长公主本就是端庄雅致之人,喜好琴,不喜浮躁的琴声,因此,当初教她的多是使人心平气和的曲子。而玉楼春里的琴多是用来讨好、献媚,两者截然不同的。

    外间庸俗靡乱的声音时不时地传了进来,她早就听习惯了,脸色平静,但没有心思再去弹,站起身就走到外间。

    在玉楼春里样貌是决定权,她长得最好看,住的屋子自然是最好的,推开门,门两侧摆放着鲜艳的花卉,灼灼艳丽,如同明姝令人羡慕的容颜。

    走出屋子后,隔壁的弥珍却揽着一位女子进屋,四目相对后,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习惯是一回事,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姑娘面红耳赤,格外娇艳,就像是清晨带露珠的牡丹花,晶莹而妖艳。

    弥珍站住,身侧的女子就跟着停下来,目光扫向明姝的时候明显带着震惊,瞬息就松开弥珍走了过去。

    弥珍气极了,伸手将女子拉了回来,巧言欢笑:“您怎地走了,方才还说想我呢。”

    女子一身红色劲装,束袖可见手腕纤细,长发束起更显得英气,但脚步比脑子更快,很快到了明姝面前,贪婪道:“怎地没见过你。”

    小姑娘身材很好,脸蛋娇嫩,腰肢纤细,就连臀部都是恰到好处。

    明姝自幼也是娇生惯养,又有长公主宠着,旁人最多只敢看一眼,哪里经受住这么肆意的目光,登时间一张小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