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在侧,一一记得她们的名姓。

    宴席过半后,都是女儿家,有人提出行酒令,玩些有趣的游戏。

    秦棠溪玩着手中的酒盏,睨了一眼提议的女子,“不如简单些,投壶定输赢,输者饮酒。两者为一组,一人饮酒一人投壶。孤以此玉作为彩头。”

    长公主取下腰间玉璜置于桌上,但被她冷冷望着的女子心中发颤,尤其是长公主冰冷没有温度的眸子后吓得不敢再开口说话。

    晋安侯夫人立即领悟,笑道:“不如就抽签决定,抽到相同的签子为一组,殿下觉得如何?”

    “愿意玩就成,不愿意的就在一侧观赏,看着就别多话了。”秦棠溪漫不经心。

    宴上的人都屏住呼吸,她们心里有数,湖畔的事情惹得殿下不高兴了。

    婢女动作很快,迅速将签子送进来。

    晋安侯夫人先从长公主面前过,长公主随手抽了一支,她又递给明姝。

    明姝睨了一眼殿下手中的签子,皱眉凝视签桶,在里面挑了挑,不能和殿下一组。

    殿下不会玩投壶。

    签子选后以后都捏在手中不能示人,签桶选过一圈后,晋安侯夫人唱和,签子一样的站在一起。

    越唱明姝就觉得不对劲,朝着殿下手中看了一眼:“阿姐,你是几?”

    秦棠溪捏紧了签子,唇角弯弯:“不能玩赖。”

    明姝皱眉,这时,晋安侯府夫人唱到十,她立即拿出签子,望了一圈,竟无人出来。

    她下意识就看向殿下。

    秦棠溪慢悠悠地伸出手,“我的恰好也是十。”

    明姝:“……”

    果然玩不过殿下。

    晋安侯夫人巧笑,“明姝姑娘喝酒还是投壶。”

    “喝酒。”

    “投壶。”

    长公主言喝酒,明姝要投壶,晋安侯夫人就只听长公主的,将明姝归为喝酒一列。

    明姝小脸皱成小包子,悄悄地靠近殿下:“殿下,不会投壶就喝酒,我不会让你喝酒的。”

    秦棠溪捏着签子,唇角扬起晦深莫测的笑容:“我不会喝酒。”

    “你明明不会玩的。”明姝咬牙。

    秦棠溪淡笑:“但你会喝酒的。”

    晋安侯夫人安排人将器皿准备好,又放置了些酒碗,明姝懊恼道:“你看,酒碗那么大。”

    “无妨,醉了回去睡觉。”秦棠溪捏住明姝攥紧的拳头,“乖,听话。”

    “阿姐,你不能玩还提议,你是故意的吗?”明姝懊悔得不行,“早知我就不掺和了,怎么就那么巧合地和你在一组了。”

    “巧合也是天定的。”秦棠溪安慰她。

    安排妥当后,晋安侯夫人先讲规矩:“一组十支箭,两两一对比,双数和单数对比。”

    明姝摸着签子,嘀咕道:“我们是十,不就是九和十比吗?”

    往人群里看了一眼,也不知谁是九,倒希望是个不会玩的。

    能被晋安侯夫人请来的姑娘都非寻常门户,这个时候都很警觉,纷纷去看签九的是何人。

    看了一圈后,依旧没有找到,片刻过,投壶开始了。

    长公主在侧,其他人都打起精神去应对,明姝握着签子不说话,往嘴里塞了几筷子鱼肉,好奇道:“阿姐,信安王妃怎地提前走了?”

    “闹得不快,自然会走。”秦棠溪道。

    信安王妃设的局已完美落幕,她自然不会再停留。

    明姝想了想,确实,章安大长公主都已离开,信安王妃的性子肯定不会多留。

    她又道:“平儿会受罚吗?”

    “挑唆你打架,是该罚。”秦棠溪目视前方,平儿也极有长进,竟晓得将祸水往明姝身上引。

    好心帮她,竟还被利用。

    该罚。

    明姝没敢吭声,自己这一关都还过不去呢,别提旁人了,再者信安王妃性子好,回去后最多说上两句罢了。

    几句话说了下来,签一的人投中了八支箭。

    开头就是劲敌,其他人都显得很紧张。

    长公主随身携带的玉璜必然是最上乘的,人人都想要。

    明姝抬眸去看,投壶的人是赵静初,是工部赵大人的女儿。她与赵静初玩过几日,后来秦见晗不喜,后来就不再玩了。

    赵静初年过十八,至今未曾婚配,她下意识看向殿下,道:“阿姐,你能投几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