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站起身,目光浮远,叹道:“赐婚是好事,然而孙家自己办砸了,朕给过机会,孙家嫁女,有了陈郸这个女婿,何愁没有翻身之地。可惜了,自己作死。太后在怪朕之前,想想朕给的机会。”

    “太后,孙家固步自封,到了今日的地步仍旧不知悔改,也是自己给自己找死。”

    孙太后咬牙道:“孙家的错,并非一朝一夕,说改也不容易。”

    “所以就从这件事开始,陈家宁愿受罚也要退婚,您可知是为了什么?”明姝反问道。

    孙太后回道:“怕得罪长公主。”

    “孙家有风骨是好事,可风骨过了头,也非好事。朕走了。”明姝不愿再说,孙家作茧自缚。

    回到太极殿后,长公主等候多时,明姝眼睫颤了颤,长公主扬唇浅笑,“陛下怕臣?”

    “怕,那又如何。”明姝脚下一拐,往自己的龙椅跑去。

    长公主疾步走近,伸手就将人拦住,“陛下跑什么?”

    “不跑呢。”明姝虚虚一笑。

    “陛下陪臣走走?”长公主说着就摸上她红润的唇角,叹道:“陛下愈发好看了。”

    明姝不信,长公主居心不良,“阿姐也好看了。”

    秦棠溪牵起她的手,领着她一道出了太极殿。

    明姝不想去,“冬日里没什么可看的。”

    “是嘛……”秦棠溪故作一问,抬脚下了阶梯,寒风迎面而来,吹得脸生疼,她叹息道:“陛下想臣了吗?”

    “想啊。”明姝实诚道。她摸着长公主的手,琢磨那个想字,好像哪里不对劲?

    迎着寒风,她恍恍惚惚道:“阿姐,你是想我还是想我的身子?”

    秦棠溪面色一变,略嫌弃地松开她贴着自己的手,“陛下,话意露骨,可不好。”

    明姝嗤笑:“长公主做的时候怎地不觉露骨,红玉还在朕的寝殿内呢,绳子丢了。”

    秦棠溪回道:“陛下长大了。”

    “长大又如何?”明姝不明白她的话。

    秦棠溪停下脚步,朝着身后跟着的内侍宫女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文青领着人退至暗处。

    两人站在宫道上,幽幽长长,冬日的风刮在这里感觉更加冷了些,就像是带了刀子。

    秦棠溪松开明姝的手,反捏着她的下颚,慢慢道:“陛下,长大了就能知晓很多的事,不长大怎知红玉的奥妙。”

    说罢,变戏法塞了一颗糖到明姝的嘴里。

    糖很甜,明姝这才放心了,道:“不同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孙家的事到了这般地步便不在我的控制下。”

    “一个郡主的头衔叫孙家失了分寸,风骨都是给世人看的。”秦棠溪冷笑,往自己嘴里也塞了颗糖,旋即皱眉,这是苦的。

    想来也是,甜的都叫明姝吃了,剩下的都很难吃。

    她直接吐了出来,明姝笑话她:“该。”

    秦棠溪睨她一眼:“陛下,臣想沐浴。”

    明姝笑不出来了,“居心不良。”

    “陛下可知臣前些时日离开洛阳去了何处?”秦棠溪挑了眼尾。

    周遭无人,空寂的宫道上多了些刺激感。

    明姝上当了,“去了何处?”

    秦棠溪继续道:“沐浴吗?”

    “沐浴。”明姝点点头,拉着她就往浴室跑,丝毫没有方才的惊诧感。

    到了浴室后,明姝挥挥手令人退下,氤氲的热气教她眼尾挑出一抹媚意,“朕伺候长公主。”

    秦棠溪拂开她的双手,径直朝着白玉浴池走去,明姝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到了池边后,那股热意更大了些,秦棠溪自己脱了外袍,只留一件中单,然后走入水中,回身朝明姝勾了勾手指。

    明姝入水不愿穿着衣裳,自己主动将身上的衣服尽数除去,几步下水,走到长公主跟前。

    “长公主去了何处?”

    秦棠溪不答,低眸将她身上细细打量一遍,手落在她腰间,慢慢揉搓。

    望着雪白的肩头,眸色漾过春色,秦棠溪低下头来,舌尖滑过肩骨的小窝,慢慢地啃咬。

    明姝眼睫颤颤,阿姐又犯老毛病了。

    从肩至腰,梅花隐现。

    “你回答朕的问题。”明姝恼恨地拍打了水面,激起阵阵水花。

    秦棠溪慢慢地直身子,少女被热水浸过的身子透着一股奇妙,带着重重诱惑,“去见了几人。”

    明姝打起精神,“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