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大喜,觉得鲁肃计策可行,连命大军各自休息。第二日一早,大军用过早饭,看看天光大亮,刘尚军中号炮一响,两万大军顷刻间出了军营,一直杀到南昌城下,摆开阵势,离南昌不过五百步。

    笮融僮芝听到刘尚攻城,也急忙领着将士登上城头,看刘尚大军严明,队伍齐整,心中更加忧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打定了死守的主意。

    刘尚可不管他们死守不死守,看到大军阵势完成,连忙带着祖郎等人出了中军,一直来到军队的最前方,扬鞭对城头骂道:“笮融叛主小人,我等大兵到来,你还敢负隅顽抗!”

    笮融大怒,回骂道:“刘尚小儿,休说大话,有本事你就攻进城来试试,保管叫你有来无回!”

    僮芝也怒,喝道:“刘尚孺子,杀我大将,此仇我早晚要报!”

    刘尚哈哈大笑,扬鞭道:“别以为你们仗着有城墙就能高枕无忧,来人,擂响战鼓,祖郎,我令你率兵五千前往攻城!”

    祖郎大喜,飞马进了军中,战鼓隆隆作响,一彪军士从阵中杀出,皆是山越精锐士卒,惯于翻山越岭,祖郎一声令下,大军呐喊一声,抬着云梯杀奔南门。

    笮融冷笑,城墙之上箭如雨下,更有火油,滚木不断砸出,祖郎怡然不惧,引着大军顶着箭矢冲到城墙之下,无数云梯飞速架好,祖郎嘴里咬着短刀,手里挽着铁盾,蹬蹬蹬就往城头爬去。

    笮融心惊,急忙调城中精锐士卒赶来南门,才勉强抵刘尚的攻城大军。刘尚看祖郎久攻不下,连忙命陈兰、雷薄二人引兵五千前去攻城,笮融兵少,僮芝忙令自己军士登上城墙,双方战做一团。祖郎爬上城头,占据一小块地方,只是南昌守军源源不断,很难往前突破一步。陈兰雷薄也杀上城头,三人立在一处,接应手下士卒上城。

    笮融着急,忙令其他三门派人增援,自己更是亲自出战,斩杀爬上城头的刘尚军。一员小校大怒,看到离笮融不远,竟然飞身扑了过去,笮融猝不及防,被按到在地,亲兵眼明手快,手里刀剑齐刺,那名小校大叫一声,被剁成肉泥。

    刘尚军其余士卒看见,齐声怒吼,不顾砍来刀剑,纷纷朝笮融杀去。笮融胆寒,与僮芝狼狈的躲在后面,再也不敢带头冲杀。

    祖郎抓住战机,一步步杀散城头守卫,更多的士卒杀了上来,看数量已经有了一千余人。正在危急关头,刘壹引兵从西门杀到,彭虎引兵从东门杀到,南门守军士气大增,同增援部队一起杀了过去。祖郎抵挡不住,重新退到城墙边沿。

    城外刘尚看久攻不下,急、急忙擂响战鼓,下令全军出动。笮融一发狠,又从其他三门抽调大量士卒增援南门,只留百余老弱看守城门。

    刘尚见目的达到,天色已经擦黑,急忙鸣金收兵,大军潮水般退下城头,慢慢返回军营之中。早有火头兵做好饭食,又有军中大夫领着许多留守士卒前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这一战,刘尚损兵两千人,受伤者不计其数。南昌同样不好过,笮融精锐拼个精光,僮芝的兵马也大半带伤。见识了刘尚大军的悍不畏死,两人一筹莫展,只能待在南门,一刻也不敢放松。

    刘尚中军大帐之中,祖郎等将浑身血污,经历一日厮杀,祖郎的脸上也多少有些疲惫,不过刘尚紧急召集众将,祖郎知道今夜必有行动,大家强打精神,纷纷等候刘尚发令。

    看看众将聚齐,刘尚沉声说道:“今日一战,南昌守兵必定疲惫,能否攻破南昌,就看今夜一战!祖郎,我令你引降兵五千,本部兵三千,趁夜杀到南昌南门,只需摇旗呐喊,吸引笮融的注意。”

    “遵命!”祖郎大声应道。

    “其余众将聚齐兵马,随我秘密前往北门,至于军中防务,还请子扬与子敬多多费心!”刘尚又命令道。

    刘晔等急忙接令,急冲冲出了大帐,各自准备晚上攻城事宜。

    南昌城中,笮融与僮芝相对无言,他们在南门屯驻了大量兵马,其他三门的防御就显得薄弱了许多。笮融想故技重施,再次强迫百姓守城,只是这次城中突然流言四起,都说刘尚之所以领兵攻打南昌,乃是笮融残暴,以至天怒人怨,更有人扬言要趁机打开城门,迎接刘尚大军入城。笮融惊疑不定,赶忙命军士四处搜捕造谣之人,却再也不敢让百姓守城。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亲兵慌慌张张的奔了进来,大声道:“主公,不好了,南门急报,刘尚大军万人攻城!”

    笮融松了口气,对僮芝道:“看来刘尚是打定主意要从南门进攻。”

    僮芝脸色阴郁,道:“别管那么多,召集所有能战之兵,我们粮草众多,只要坚守,刘尚就是十万大军也休想攻破南昌。”

    第二十一章 南昌在手

    笮融点头,与僮芝披挂整齐,火速上了南门城墙,就见夜色之中,一彪军马飞速杀到,为首之人正是祖郎,祖郎骑马靠近城墙,大声喝道:“僮芝,我军大兵压境,只为诛杀笮融叛贼,如果你迷途知返,擒杀笮融匹夫,我可以在主公面前保你为庐陵太守。”

    僮芝大怒,骂道:“废话休说,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祖郎冷笑一声,擂响军中战鼓,一架架云梯飞速架向城墙,笮融也命人准备火油沸水,城头弓箭手引弓搭箭,只要祖郎军靠近,就要万箭齐发。祖郎微微一笑,骑马靠近城墙,只是擂鼓呐喊,却再也不肯前进一步。

    笮融疑惑,与僮芝商量道:“祖郎此举何意,先是大张旗鼓,却又站在原地不动!”

    刘壹苦笑一声,叹道:“此乃声东击西,如果我没猜错,刘尚一定引大军从其他方向攻城去了。”

    话音刚落,突然城中北门火起,喊杀震天。一个校尉满身是血,边跑边喊道:“主公,大事不好,刘尚带兵杀上北门了!”

    笮融脸色剧变,一把提起跑来的校尉,喝道:“怎么会这样的,北门可是有一千精兵防守,刘尚难道长了翅膀,还能飞上去不成!”

    校尉哭丧着脸,哭喊道:“主公啊,我们屡次在北门和刘基大军交锋,上面的城墙多有破损,你又征集城中青壮修筑浮屠祠,我们根本就没有人手修补啊。”

    笮融大怒,一刀砍死报信的校尉,狠声道:“我建浮屠,乃是为苍生计,救民于水火,你安敢妄言!来人,把此人丢进油锅,再有敢胡言乱语者,杀无赦!”

    僮芝眉头深锁,急忙劝说道:“现在不是处置俗事的时候,刘尚大军破城,我等俱死矣,现今情况危急,我愿率引兵五千重夺北门,南门这里就交给你了!”

    见僮芝愿意去夺回北门,笮融大喜,道:“僮兄尽管前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决不让祖郎这厮杀上南门,我更派彭虎引兵两千随你一同前往!”

    僮芝更不多话,连忙选择本部精锐步卒,个个身带强弓硬弩,飞速往北门赶去。东门彭虎得报,也是怒吼一声,叫嚣道:“刘尚就在北门,报仇雪恨就在今日,兄弟们跟我杀!”

    “杀啊!”彭虎手下多有亡命之徒,看到首领吆喝,纷纷舞刀弄剑,却不从城中赶去,反而开了东门,从东门一直沿着城墙往北门杀来。这时候,刘尚前军才刚刚爬上城头。笮融布置在北门的士卒虽然不多,却个个都是其心腹手下,从徐州一直跟到豫章,历经大小数十战,尽管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立刻奔上城头,和刘尚军士战作一团。

    刘尚心中惊讶,没想到笮融手下还有一支能战之兵,不过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看到城墙上陷入僵持,刘尚脸色一冷,下令道:“雷薄听令,我命你率部两千增援城头,务必杀散守军,夺下城墙!”

    雷薄一身短衣打扮,身上穿了一套皮甲,听到刘尚发令,他大声答应,健步如飞,一霎那赶到北门城下,仅仅三个起落,就跳上城墙,大刀挥舞,带出大片血水。

    刘尚军士气大震,跟在雷薄身后往城门杀去。路上正遇到僮芝军队,两军仓促相遇,都楞了一下,等到看清对方服饰,两边同时怒吼,顿时混战开来。

    刘尚看城中来了援军,心中不由焦躁,又令陈兰引兵三千前去增援。陈兰领命,也几个健步登上城楼,怒喝一声,手里钢刀舞的雪花一片,靠近敌兵纷纷丧命。

    南门祖郎看到北门火起,也不急于进攻,依然命士兵摇旗呐喊,只要城上人数一少,就带兵攻城,人数多了,马上退回去大声骂战。笮融气得暴跳如雷,连续杀了三个士卒,心中的火气还是无法消掉。却只能按兵不动,和祖郎大军隔墙对峙。

    彭虎引兵出了城东,一路上潜踪蹑迹,悄悄到了北门之外,发现刘尚身边不过两千余人,彭虎大喜,拍马舞刀直奔刘尚杀来,嘴里大喝道:“刘尚小儿,鄱阳彭虎来取你狗命也!”

    刘尚心头一抖,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壮汉飞马杀来,手里提着一柄分水钢叉,速度奇快无比。

    刘七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叫道:“敌袭!保护主公!”

    其余亲兵顿时醒悟,一部分簇拥着刘尚后退,一部分奋不顾身的朝着彭虎杀去。刘尚身边的军士也是齐声大喝,整齐的跨前一步,刀盾手在前,长枪兵随后,更有弓弩手,躲在暗处,对着彭虎乱箭齐发。

    彭虎马快,躲过射来的弓箭,众人齐声呐喊,直直的与刘尚军撞在一起。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不断,护卫刘尚的军士多是新近训练成的士卒,还没有经历过大战的洗礼,看到彭虎等人凶恶,心中不免胆怯,军阵也被冲击的摇摇欲坠。

    刘七大惊失色,拉住刘尚的战马就要逃跑,“主公快走,此人凶恶,我军快挡不住他了!”

    刘尚大怒,拔出身上佩剑,厉声喝道:“将士血战正酣,尚岂能独自逃生,今日我誓与将士共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