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办法。”甘宁笑了笑,“君择将,将亦择君!纪将军如此忠义,想必只要是袁术的命令,即使刀山火海,他也必然不辞,主公若能令的袁公路下令,亲自命令此人从此效忠主公,我倒要看看,纪将军该当如何!”

    “无耻之徒,我主岂会下此等命令!”旁边的纪灵一听,眼睛顿时就瞪的溜圆,他伸出虚弱的手指,满脸的胡须都是气得乱抖,随即,眼睛一番,竟然气晕了过去。

    “这个办法不错!”刘尚摸着下巴,十分惊奇的看了甘宁一眼,嘿嘿问道:“平日只知兴霸勇猛,没想到兴霸谋略也是不差!”

    甘宁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道:“主公就别损我了,我也是看书中有什么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才灵机一动想到的,不过是纸上谈兵,这样的事,袁公路怎么可以答应!”

    “那可未必!”刘尚拍了拍脑袋,暗怪自己脑子不灵光,既然都能从孙策这头老虎口中拔牙,难道还不能从袁术那座金山上割肉?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收了人家的好处,总是要事情办好才是,这一点,堂堂辅国将军还是需要做个榜样的!先命人把纪灵压下去将养起来,随后,刘尚就带着甘宁太史慈二人一起出了军营。

    这时候,孙策的军营到处都忙的热火朝天,今天不单单是甘宁带兵过来了,而且孙策屯驻在合肥的人马全部赶了过来。合肥城中不过数百个老弱把门而已。

    同样的,吕布那边的军卒也是忙碌不堪,经过一晚上的急行军,高顺的步卒也赶了上来,开始紧张的修筑工事,只是吕布那边的人数加起来,还没有孙策这边援兵闹出的动静大,这不禁让横行惯了的吕布颇为的嫉妒!他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拼命的派探马,催促刘备的兵马赶来。

    “主公,袁术的使者求见!”就在吕布抱着膀子,看着对面忙忙碌碌的孙刘联军的时候,张辽神神秘秘的走了过来。

    “拉出去砍了!”吕布眉头也不眨,事到如今,他跟袁术还有什么好说的,好在他的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没有急着送过来。

    “啊?”张辽愣住了,还是抱了抱拳,亲自操刀,准备结果了那个使者。

    “主公不可!”就在这时,陈宫刚好赶了过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好悬没把他气死,这些年他都有些后悔跟着吕布了,要不是怕人耻笑,他早就另投他人了。

    “哦,公台有何高见?”老实说,吕布并不是太喜欢陈宫,他从来说一不二,也只有这个陈宫,老是要唱反调。

    “主公看对面军卒若何?”陈宫指了指对面的忙碌的军卒,“光是刘尚孙策带来的人马就是已经赶上了我们的大军总和,我军远道而来,辎重太少,既然袁公路派使者过来,何不、虚与委蛇,令他出些钱粮,再翻脸不迟!”

    “对啊!”吕布眼睛一亮,钱粮,钱粮,他屡次兵败,不就是缺兵少粮吗,袁公路肥的流油,还是敲上一笔再说!

    想到这里,吕布吩咐人继续监视对面的动静,自己则是带着陈宫,开始往军营里赶去。

    现在寿春周围,几乎就是透明的,袁术的使者一出城,刘尚孙策就收到了消息。只不过孙策是在营中,刘尚是在路上。

    “快去对面,把刘子任请来!”称呼刘尚官衔,那是打死孙策也不乐意的,而要刘尚称呼孙策将军,那也是不可能的,两个人干脆都是以表字称呼!

    “不用来,我已经来了!”刘尚早就到了孙军营中,大家也认识他,亲卫也不阻拦,刘尚三人很顺利的就走了进来。也是孙策艺高人胆大,要是他是手无缚鸡之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子任来的巧!”听到刘尚的声音,孙策急忙迎了出来。两人在公事上或者相互算计,可是私交上,两个人反倒是极为的融洽。

    所以刘尚也不客气,拉着孙策,两个人联袂走进军帐,分宾主落坐,这时候,周瑜也赶了过来,他的前面还有一个中年的男子,四十余岁,一脸的古板,可是眉毛眼角,又颇为的喜气,让人看着可亲。这就是张昭了,因为了合肥不驻兵,他也没什么事,权当过来做个谋士。

    “这位想必就是甘兴霸了!”刘尚打量张昭,周瑜也盯着甘宁再看。虽然现在的甘宁穿着便服,可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强悍体魄,还是令的周瑜忍不住暗暗赞叹。同时心中也是惋惜,这样的人近在咫尺,他们竟然错过了。

    一行人坐定,孙策眼神瞬间就蹦出了一团火星,大声道:“既然人来齐了,我们也别客套!如今吕布不断增兵,现在又和袁术勾勾搭搭,若是不挫他的锐气,他还以为我们南方无人!子任,身边这位,可是锦帆大将甘宁甘兴霸!”

    “大将实不敢当,在下正是甘宁!”甘宁越众而出,脚步却是不停,也不见他上身摇动,竟然退了三步。

    而原本说话孙策,却是突然间窜到了甘宁刚开始站着的地方,五指虚抓,只要甘宁慢上一步,就有可能被孙策当众提起,那脸可就丢得大了!

    “真好汉也!”孙策收回了手,已经不用在试探了,在他的突然袭击下,即使周泰都会应对狼狈,而甘宁却是不动声色间翩然后退,其武艺就是不如太史慈,也差不了多少了!

    “伯符还满意否?送给吕布的战书,可写好了吗?”刘尚笑了笑,甘宁越强,他的脸上也是越有光彩。

    “已经写好,既然兴霸已经;来了,我这就派人下战书,决战就定在明日!”孙策脸色潮红,两只手也是微微的颤抖,哪怕是群殴,他也要打败那个人!

    刘尚微微一笑,手中的拳头却是捏的紧紧的,“吕布么,老子不能打,手下能打也是本事!”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可敢一战

    杨弘神色郁郁,看着吕布营中进进出出的士卒,心中忧愁长叹。这里可是寿春啊,城中空有四万兵马,尽然任由敌军屯驻在城外!

    “使者大人,主公有请!”一个小卒小跑着奔了过来,微微的弯下腰,对杨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哼!”杨弘鼻子一歪,脸色顿时就黑了几分,竟然让一个小卒过来迎接他,这个吕布也太狂妄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杨弘此来可是带着袁术的希望的,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尽管被落了脸面,杨弘自己不肯失了身份,他矜持的微微点头,那架势,就是惯于逢迎的人精也是颇难察觉。随即,才迈着四方的步子,端端正正往吕布的营帐走去。那个小卒紧巴巴的跟着,只是吧嗒着嘴。

    “来人止步!”就在杨弘快要走到中军的时候,一排士卒拦住了他,一个肥脸的都伯迎了上来,笑眯着眼睛,当场就是唱了好大一肥诺,温声道:“先生且慢,我主正在卸甲,还请先生稍待片刻,且入东面的小营暂歇。来人,保护先生!”

    “诺!”后面的士卒成横队上前一步,说的是保护,可是一个个都是手按着剑柄,眼睛瞪的仿佛一团炭火一般。

    “岂有此理!”杨弘鼻子都气歪了,大步就要推开这些人,闯进吕布的营帐中去,因为就在他们说话的空挡,他亲眼看到一个孙策军打扮的士卒被人笑脸迎了上去!

    “呵呵,先生,还请稍侯片刻!来,在下为你引路!”都伯说得客气,脸上的笑意儿已经没有了,很是藐视的看了一眼杨弘,下嘴唇往左边歪了歪,“请吧!”

    杨弘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把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现在寿春岌岌可危,可不是他能够摆谱的时候了,他甩了甩袖子,把双手背负到身后,心中却是暗暗的着急,这个时候,孙策为什么要派使者?

    帅帐之中,吕布面如锅底,牙槽中不断发出吱吱的脆响,他的手中捏着一团纸,从皱巴巴的缝隙中依稀可以判断那是一封信。而孙策派来的使者,这时候已经是双股打颤,开始为自己的命运祈祷了。

    “碰!”一声巨大的响声从帅帐中传了出去,当时就惊得外面的亲卫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几个性子暴躁的,甚至还拔出了刀剑!而那个孙策的使者,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呆立在一旁。

    “碰!”第二声爆响,吕布面前结实的几案吱呀一声,终于走完了它最后一段路程,变成极快碎木板。

    亲卫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吕布,又看了看在坐的众将,悄悄的退了出去。

    “呼!呼!呼!”吕布大口喘着粗气,再一次恶狠狠的盯着那封挑战信,恨不能把些这信的人从中揪出来。

    其实这信本来也没什么,既然与刘尚商量好了,孙策也觉得可行,也就命张昭细细的写了一封书信。投给了吕布。张昭是什么人,其下笔能够差了,自然是花团锦簇,礼数十足,偏偏这信被刘尚要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大呼拿笔来,在后面添了这么一段。

    “尚常听闻刘关张与温侯大战与虎牢关之下,每思及此,常常叹息,若当日我与伯符俱在,岂能容温侯逃命耶?唯生擒耳!幸老天垂怜,令尚复于阁下相遇,明日亦当出三人与温侯酣斗,阁下可有胆乎?”

    虎牢关一战,成就的可不止是吕布的威名,还有关张的胆气,那可是踩着他吕布的鼻子爬上去,吕布心中怎么会没有疙瘩,事情过了这么久,本来吕布都快忘了,现在又被刘尚被当面上眼药,就是佛也有火,更何况吕布这样的火爆脾气,当即转了头,盯着那个面如土色的使者,大叫道:“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将军饶命啊!”生死关头,那使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扯开了嗓子,大声的惨叫起来,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