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范却是摇头,他是个现实的人,“鲍将军,看来这次我们真要投降了,如此锐士,不是小小的桂阳能够抵抗的。”

    鲍隆怪眼一翻,大大的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怪响,他笑了,笑的有些阴森,“太守真要投降?”

    “抵抗不住,不降又是如何?”。

    “城中还有精兵三万,若是现在投降,我实在不甘心!”鲍隆上前了一步,道:“那刘尚军中,也多有降兵俘虏,末将不才,愿意再出城与那刘尚决战。”

    赵范有些为难,道:“我们刚刚折损了许多人马,就是将军也被刘尚捉去过,我们如何打得过他?”

    鲍隆脸色一怒,道:“我承认自己武艺是不如那太史慈,可是我们兵马三万,难道还打不过他们五千人吗,若是这次不胜,太守再投降不迟!”

    深深的看了一眼鲍隆,赵范点点头,道:“鲍将军要去,我也不拦住,只是,你要多少人马?”

    “一万五千人!”鲍隆想了想,这刘尚杀过来的兵力不过五千,就是再能打,可是自己却是三倍兵力,这局面当是稳赢!

    赵范脸色一变,鲍隆所说的一万五千人,可是他桂阳所有的兵马了,或者说,乃是鲍隆手下的所有人马,其余的五千人,则是他赵范的嫡系,还有那收降的一万名荆州兵,深深的看了一眼鲍隆,赵范点了点头。

    鲍隆大喜,急冲冲的下去点齐兵马,带着大军就冲了出去。

    刘尚正带着定难军往桂阳赶来,听到城中鲍隆带兵出战,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果然,这人还是反水了。

    不过,他本来就不认为凭借自己这点兵力就一定能够让赵范投降,所以对于鲍隆的饭谁也没什么感觉。之所以释放鲍隆,也不过是向那赵范表达一个善意而已,只是,这个赵范好像不领情啊。

    既然不投降,我就打的你投降!

    定难军继续前进,看看已经可以看到城外鲍隆的人马,黑压压一片,拥挤在一起。看模样,也有个上万人的规模。

    鲍隆意气风发的策马在阵前,说中提着他的飞叉,陈应陪在一旁,正与鲍隆说话。

    “那刘尚军卒骁勇,又有太史慈在一侧,若是他要斗将,我们谁能胜得过?倒不如仗着我们人多,大军一拥而上,只要我们能够缠住这些人,城上赵太守看见,肯定也会派兵出来相助。”

    鲍隆冷笑一声,恨声道:“别管那赵范了,此人胆小怕事,也不想想,若非我兄弟二人帮他,这桂阳能够安稳?他倒好,口口声声想着投降,他投降了倒好,可以保德富贵,我兄弟二人,却难免沦为他人仆役。”

    陈应眼神微眯,狞笑道:“大哥的意思我懂了,那赵范虽然对我们有些许恩惠,可是我们为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这情谊却是早已经还尽了!小弟以为,这桂阳,非得有大哥这样的坐镇不可。”

    鲍隆满意的点点头,重重的拍了拍陈应的肩膀,大笑道:“兄弟放心,若是大事能成,我与你共富贵,只是现在,我们要先打败刘尚小儿!”

    看看定难军已经上来,鲍隆令旗一指,大叫道:“众人随我杀,杀一人,赏千钱!谁杀的他们,他们身上的盔甲就是谁的!”

    桂阳守军一听,那眼睛瞬间就红了,定难军那一身铠甲,不知道引起了多少双羡慕的眼睛,现在杀一人更有千钱,实在是太划算了!

    不消鲍隆多说,那些自恃武勇的士卒已经嚎叫着冲了上去。从刘尚这边看去,那桂阳的兵马仿佛无穷无尽。

    鲍隆陈应则是各领一军,从左右翼发起了冲锋。他们也是有眼色的人,太史慈的大旗就在中间,他们自然不敢从正面冲击。

    “子义,看来他们要包围我们啊!”

    刘尚骑着追风,看着那成半圆形的波涛朝着自己汹涌而来,眼神中却是闪过一丝冷芒。“不过他们要包围,就让他们包围吧!我倒要看看,这群乌合之众想要做什么!”

    说着,刘尚对着太史慈低声说了几句,太史慈点头,令旗一指,五千定难军的士卒突然停止前进,随即,由方阵变成圆阵,所有的长矛手组成一个大圆圈,就仿佛一只发怒的刺猬一般。圆阵中心,刘尚的数百亲卫拿出弓箭,大片的箭雨成扇形分布,冲的快的一群敌军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大家不要怕,加紧冲,他们的弓箭不多!只要包围他们,我们就赢了!”鲍隆陈应大声的激励着士气。随着冲过来的敌军越来越多,弓箭的威慑显得越来越力不从心。当然,也是他们的人数太少的关系。

    刘尚微微一笑,扭头朝太史慈看去,笑道:“子义,看你的了!”

    太史慈冷漠的点点头,心神,已经沉浸在了手中的铁胎弓之上,随着一阵急促的弓弦震动,一支支狼牙箭划着各种轨迹,落在了敌军之中。

    陈应正在催促大军进攻,突然眼前一花,看到一个黑影朝着自己射来,他本能的想用手去遮挡。

    “小心!”鲍隆领教过太史慈的弓箭,时刻都在提防着,看到陈应用手去挡,不由惊呼了一声。

    两人多年的默契在此时救了他一命,就在鲍隆话出口的一瞬间,陈应迅速反应过来,身体急速后仰,就在马上使了个铁板桥。那箭,几乎是在擦着他鼻尖呼啸而过。空气的震荡令的他的脸颊生疼生疼。

    “好快的箭!”陈应亡魂大冒,突然觉得此地不是很安全。他拨转马头,就要往后面退去。

    可是源源不断的士卒疯狂的冲上去,人挤着人,都想第一个杀死面前的敌人,陈应就是想要转身,都是困难。

    看见陈应躲过了自己的致命一箭,太史慈略微有些失望,索性提着点刚枪,冲到了最前面。

    这时,敌军已经冲到了面前,眼看着就要短兵相接。可是,本来气势汹汹的他们,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拼命的想要后退。只是上万的冲锋,后面的人可不会管你前面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管蒙头往前冲,哪里容得他们停下脚步。

    最前面的一排人身不由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汹涌的人群推着撞上了定难军的长矛阵。

    噗噗噗……

    长矛阵不断的重复着单调的刺杀动作,凡是冲上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捅死在其中。圆阵之外,一片死尸。

    鲍隆有些懵了,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这样的阵势,他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说穿了,他就是一个猎户,没有读过什么兵书,以前的交战,也一般都是大家一拥而上,哪里遇到过定难军这种刺猬阵。

    陈应脑子有些灵活,看到进攻受阻,急忙大声叫道:“快用弓箭,用弓箭!”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众人,一群弓箭手跑上来,朝着定难军一顿乱射。其余的敌军又开始嚎叫着冲锋,只等弓箭打乱了这个刺猬阵,大家好冲过去抢过铠甲。

    定难军冷漠的看着这一幕,弓箭射来,甚至没有一个人有躲闪的动作,他们只是略微的低下头,手中的长矛依然不停的做着刺杀的动作。

    叮叮叮……一连串好听的声音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十分的刺耳,无数的弓箭在定难军士卒的铠甲上重重的弹起,随后又无力的落了下!

    “杀!”陈应一出声,再度暴露了他的位置,这一次,太史慈可不会让他跑了,黑脂马一声长嘶,闪电般的冲入敌军之中,点刚强翻腾,朝着陈应就杀了过去。

    刘尚一看太史慈动了,急忙下令大军冲锋,定难军的士卒早就憋不住;命令一下,一个个嚎叫着发起了冲锋,仗着身上铠甲雄厚,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杀去。

    陈应可不愿意跟太史慈交手,看他杀过来,拨转马头,往后就走。太史慈紧追不舍,他的马快,看看已经追到陈应身后。

    陈应大惊,不得已,只能反身丢出一把飞叉。太史慈大笑,一把抄过那飞叉,朝着陈应就丢了过去。

    噗的一声,那飞叉正中陈应的后背。陈应啊的一声,从马上摔了下去。太史慈赶上,点刚枪往下一戳,结果了陈应性命。

    鲍隆看同伴身死,早就吓破了胆子,引兵就往城中退去。却不想城墙之上,赵范把那战况看到是一清二楚。见到鲍隆兵败,秘密在城墙上埋伏了数千弓箭手,鲍隆刚到城下,成城上一阵锣响,随后乱箭齐发,鲍隆当场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