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军师走好!”刘表脸色颇有些不好,起身送客,一直把两人送出门去,方才转回了房中。

    这一进去不要紧,只见一个盛装女子,长的是花容月貌,身段是楚楚可怜,此时,她正拿着绳子挂在房梁上,自己更是搬了一个小凳子站在上面。

    看到刘表进来,女子心一横,手中的绳套往脖子一套,大叫道:“妾身去也!”

    慌的那刘表手忙脚乱跑上去,一叠声的道:“夫人且慢,夫人有话好说!”一把抱住了,到底是个男人,刘表也股子力气,一下子就把女子抱在身上。

    此女,自然就是蔡夫人,自从蔡瑁兵败,她心中就一直恍惚,时常梦见兄长血淋淋的过来寻她哭诉,今日也是巧了,蔡夫人伤心过度,正要过来哀求刘表起兵,为自家兄长报仇,却又遇到蒯氏兄弟过来,她索性躲在屏风后面,把一切经过听了个正着。

    一听蔡瑁回来了,把个蔡夫人乐得是欢喜无限,刚要出去询问,又听到蒯氏说要杀自自家弟弟,哪里忍得住,要不是顾忌刘表的面子,她早就冲出去了。

    这会虽然被刘表救下,死不成了,蔡夫人索性趴在刘表肩上,呜呜的痛哭了起来。

    刘表一个头两个大,怀中软香在怀,蔡夫人也是那般的楚楚可怜,把个满腔的英雄豪情,尽皆化作了萦绕指尖的一缕发丝,当即拍着怀中的玉人,柔声安慰道:“夫人不哭,哭坏身子,我可要心疼了!”

    蔡夫人扭捏着抽噎,抬起鹅蛋的脸庞,露出一双迷蒙的泪眼来:“妾身自幼死了父亲,全靠我那兄弟帮衬,小时候才不至于被同宗的儿女欺负,妾身能有今日,除了使君垂怜,也多亏我那兄弟奔走,才少受了一些闲气,如今,我兄弟都要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说罢,放声大哭,又是拼命的挣扎,大叫道:“使君放手,我就那一个兄弟最亲,他死了,我索性也抹脖子了吧!省的在这里碍着了有些人的眼睛!”

    挣了几挣,看看脱不了刘表的怀里,又是取出簪子,朝着自己洁白的脖子插去。

    “夫人不可!”刘表大惊,劈手夺过,眼中露出好大一片柔情,看着蔡夫人道:“非是我要杀蔡瑁,实在是他犯了军规,就是我也断不敢容情!”

    蔡夫人冷笑,“军规还不是人定的,再说,那蒯氏如此撺掇你,又岂能安着好心了,整个荆州,谁不知道他蒯家势大,更有那蒯家的奴客,平日里只知道蒯家,却忘了我们刘家!”

    这话,说的就可有些重了。

    刘表眉头一皱,却是嘿然不语。

    蔡夫人又道:“若有我兄弟在,好歹能够牵制他们,等到将来我与夫君百年之后,琮儿也有个照应,若是没了我那兄弟,依着蒯家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在犹可,若是我们不在了,他们岂不是要奴大欺主么?”

    刘表眉头皱的更紧,依然不发一言。

    蔡夫人不在说话,只是掏出个手绢,不住的哭泣。间或抽噎两声,那绝美的容颜,此时却是泪人儿,看的刘表揪心不已。

    正闹着,家人悄悄的走过来,小心的道:“主人,大都督来了,可要接见?”

    蔡夫人突然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作死的奴才,连你也要装大么!我还没死呢!你就敢拿腔作调,须知大都督也不是外人!”

    说着,泪眼滚滚,就那么眨巴着看向刘表。

    刘表没折了,急忙搂住了夫人,好一阵的安慰,又是亲狎少些,说道:“好了好了,蔡瑁也是我爱将,我怎么忍心杀他,这样吧,此时我就不见他,你过去,好好的教训他,先让他躲一阵子风头,等这件事过来再出来。”

    蔡夫人大喜,收了泪眼,抱住刘表狠狠的啃了一下,刘表显然没有料到这一遭,心中颇有些新鲜,就是心底再多的怒火,也是化作了浓浓情意,两个人又搂抱了一会。就听到门外沙沙的脚步声。

    两人急忙分开,刘表收起了笑脸,板着脸,一步走出去,正好与进来的蔡瑁撞个对面。蔡瑁一惊,慌忙跪下去,流着泪道:“姐夫,弟弟无能。”

    哼!刘表黑着脸,背着手,看也不看蔡瑁,自带着人走了。

    蔡瑁心中惶恐,一只柔荑拉住了蔡瑁。

    ※※※

    衡阳城中,刘尚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他又从各处的降兵之中选择了可用的人,总算把定难军给补充了完整,至于山越营却是没折了,还需要从武昌等地重新招募。

    好在这回的孙策虽然占据了淮南,可是人口却是被刘尚拉跑了一半,现在正带着人疯狂的抓捕山越人,武昌等地,多有山越居民扶老携幼过来投奔,他也不愁没有兵源。

    中军之内,刘尚正在安排驻兵的事宜。

    “牛四,你带着人留守衡阳,但是只能死守,若是那李严过来,你也不用管,只要保证衡阳不失去就行了!”

    牛四点点头,大声的接过令箭。他也明白自己的本事,冲锋还行,这用计谋显然不是他所擅长的,再说,衡阳也是重地,更是有着大量的钱粮,刘尚把这里交给他,也算是极为的信任了。所以他也没什么不乐意的,当下美滋滋的接过。

    “文长,子义,你们随我去长沙!”

    魏延有些奇怪,“主公,我们不是去攸县的吗?怎么这回又要去长沙?”

    刘尚哈哈一笑,拿起手中一封密信,“差点忘了,我这里要宣布一件好消息!”说着,他又故意的顿了一顿。

    果然,在坐的众人都是抓耳挠腮,眼巴巴的看着他。

    “两日前,兴霸出兵洞庭湖,荆州水军大败!”

    刘尚摸着下巴的胡子,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这战报是昨天夜里送过来的,当时的刘尚还是吃了一惊,虽然他告诉甘宁可以便宜行事,可是万万没有料到甘宁这么大胆,竟然直接与文聘在水面决战。

    好在,靖海军还是胜了,现在的长沙,也算是彻底被孤立起来,现在,就是该实现他的原定的计划了,吃掉这支刘表的精兵,就是吃不下,也要打残他!

    众人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倒是太史慈的嘴角微微的翘了翘,他也算是甘宁的知己了,他明白,这是甘宁在示威呢。

    魏延听得热血沸腾,当即站起身来,大叫道:“既然如此,末将愿为前锋,定要斩杀了文聘,献于主公帐下!”

    “呵呵文长稍安勿躁,估计军师哪里也收到消息了,这个前锋,还是让给军师吧!”

    魏延嘟哝了一句,却是无奈的坐下,驻守攸县的可是徐晃的破军营,有骑兵在,自然没他什么事情了。

    刘尚看了看众将,目光沉吟了半晌,终于落在了高翔的身上。老实说,此人并不是一个将才,就拿不久前的战事来说,高翔明明带着大军在湘江对岸,也知道夜里对面的荆州大混乱,若是那时候他能够果断一点带兵渡江,那些荆州兵极有可能被刘尚堵在衡阳,进而歼灭。可是高翔偏偏没有那个魄力以至于错失良机。

    “元凤,你带着兵马前去祁阳,把湘水这一带的城池都给我打下来!”

    高翔急忙起身,恭敬的接过令箭。

    到现在,这衡阳的事情也算是处理完了。第二日,刘尚带着大军沿湘江而上,开始赶往长沙城下。

    刘晔徐晃收到消息,带着众多将领出营三十里迎接。

    多日不见,刘晔气色很好,看到刘尚,躬身施礼。刘尚哈哈大笑。双手拉住刘晔的肩膀,不让他跪下去。又看了看徐晃,见他的气色不错,不禁笑道:“长沙依然多水,公明可能战否?”

    “只要不上船,我们哪里都能战!”杨阿若抢着跳出来,大声的叫道“主公,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我等打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