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上!”太史慈冷哼一声,下了马,带着人发起了冲锋,一架架云梯早已经竖立,无数的军卒呐喊着冲了上去。

    城头上,醒悟过来的守军也惊叫着,纷纷冲到城垛边上。杨龄亲自杀到最前面,一刀,就把冲上城头的士卒砍成两段。

    “上来者死,尔等还不退下!”杨龄满脸狰狞,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长刀一指远处的刘尚,大笑道:“刘尚小儿,长沙现在是我杨龄的,识相的滚回豫章去!”

    刘尚目光一冷,杨龄,这不是荆南的四大虎将吗,可惜,也是最后的一个,既然你不识相,今日说不得,要让这荆南的四只虫子彻底的除名!

    “谁滚,还不一定呢,取我槊来!”

    “主公!”周围的人大惊,刘晔更是脸色一黑,忽然挡在刘尚身边,大叫道:“不行,主公万金之躯,怎能亲自冒险!”

    “一只虫子罢了,我还怕他不成!”

    刘尚嘴角冷笑,一把抢过亲卫递来的马槊,随即翻身上马。大步往战场走去。

    “快看,主公来了!”

    “保护主公,杀啊!”

    厮杀的将士一见刘尚出现,士气瞬间到了顶峰,无数人呐喊着争抢着往城头上爬去。太史慈身穿两重铠甲,第一个跃上了城头,手中长刀一个横扫,把一个敌兵拦腰砍成两半。又是一个劈砍,一个敌兵的头颅已经斩落。

    太史慈呼啸连连,长刀翻滚,直接撞进了人群之中,只见一片刀光闪过,他的身边,到处都是乱飞的人头,还有那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

    嘭嘭嘭……城门剧烈的晃动,魏延没有爬城墙,而是带着山越营的人组成高举着盾牌,掩护着冲车不断的轰击的城门。每一次用力的撞击,都是令的城门一阵晃动。

    到了最后,那城门四周更是不住的龟裂,大片的向着四周弥漫。

    “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开,都没有吃饭吗!”听到城头上火热的喊杀声,魏延心中焦躁,干脆丢了盾牌,脱了铠甲,双手扶着冲车,大声的吼叫起来。

    “啊……碰!”

    一阵巨大的声浪,几乎让的人耳膜都是嗡嗡作响,饱受摧残的城门再也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城破了,杀光那些孬种!”魏延仰天嘶吼,一脚踏过破烂的城门,顺便提起巨盾,第一个冲了进去。

    可是他快,一个人更快,一匹白马长嘶着从他身边越过,那狂暴的劲风几乎吓了魏延一跳,害得他都有一种忍不住挥盾的冲动。

    好在,他及时忍住了。因为,冲过去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尚!

    刘尚很生气,明明长沙都要投降了,你杨龄算个什么东西,尽然硬生生的坏了自己好事,真当自己是好脾气不成!

    而且,刘尚隐隐的,已经嗅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这个杨龄明知道守不住还在顽抗,怎么看,都是不太正常!

    追风暴烈的嘶吼,极为蛮横的撞进了城中敌军之中。刘尚深吸了一口气,张口一声怒喝,全身的力量都是集中到了那右手的马槊上,眼看着周围敌军围上来,他不慌不忙,用力的往四周一轮、就是打倒了一片。

    魏延紧紧跟上,巨盾挥动,嘭嘭嘭的连续爆响,凡是躲不及的人纷纷被抽飞出去,又是撞在了同伴身上,一瞬间,拥堵的城门有着一瞬间的空旷。不过很快的,这个空旷又被敌军填满。

    杨龄浑身血淋淋的冲下来,亲自带着人堵住城门,但是却对城楼上的厮杀漠不关心。眼睛时不时的就要往城中望过去。

    刘尚早就注意杨龄了,看到他那个样子,眼皮突然一跳,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靠近。

    就在这时候,刘晔骑着快马已经赶来,嘴里大叫道:“主公,别跟这些人纠缠,先去张羡的府邸!”

    “张羡的府邸?”

    刘尚脸色一变。

    第二五三章 长沙(十)

    张羡的府邸之中,此时也是浓烟滚滚,恒阶带着一众护卫,有些不解,有些惶恐的看向一个人,那个人的手中,赫然提着一个人头,这个人头,正是张羡的妻子的。

    “韩玄,主公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还有杨龄,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事实上,这个问题憋在恒阶心中很久了,本来,张羡说要投降,这韩玄与杨龄都是答应的好好的,恒阶从巴陵回来,两个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为什么,短短一日的时间,这两人就是突然翻脸了。

    韩玄冷笑一声,随手把手中的人头丢开,手中长剑用力的挥动,把张羡最后一个女眷砍死在地上。

    一暴虐的快感令的韩玄不禁想要咆哮,不过他到底忍住了,只是用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恒阶的身后。

    恒阶身后,一个年纪才十几岁的小孩子瑟瑟发抖,双手,更是紧紧的抓住恒阶的衣衫。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一丝安全。

    “恒阶,交出那小子,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放过你!”

    恒阶冷笑,身体挺得笔直,“若要杀公子,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不过,你也只是比我晚死一步而已,等到辅国将军进来,你也难逃一死!”

    “辅国将军?哈哈哈……”韩玄大笑,“恐怕他是进不来了,有杨龄在前面堵住,他如何能够过来?再说,就是他进城,那时候我们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他就是要杀我,也要追的上我才行啊!”

    说着,韩玄又看了看恒阶的身边的那些护卫,眼神中露出复杂之色,“韩浩,你我乃是兄弟,你真要与我反目?”

    韩浩?没错,与恒阶站在一起的就是韩浩,袁术称帝,韩浩弃官而走,恰好韩玄在张羡手下效力,所以他就过来了。

    本来,韩浩是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然后北上投靠曹操的,只是没有想到,随即就是刘表发兵,围攻了长沙,又是刘尚进兵荆南,也来到了长沙。

    韩浩看不上刘表,对张羡也没什么信心,只是带着一群家兵权且在韩玄府上容身。今天也是巧了,韩浩听说杨龄软禁了张羡的家小,又夺取了军权。心中不由的愤愤。

    为何,因为张羡对他,可谓是尊重无比,即使韩浩明确表示不会为张羡效力,张羡依然如故,就冲着这份情谊,韩浩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他正打算趁着杨龄大军集中的守城的时候带着家兵前去营救张羡的家小,半路上正好撞到了韩玄,自家兄弟,韩玄当然不会隐瞒,就把自己要杀恒阶的事情说了出来。

    恰好恒阶与韩浩,也是极为亲密的好友,甚至于韩浩首先过来长沙,就是为了探望恒阶,一听自己哥哥要杀好友,更要杀张羡一家,韩浩哪里忍得住,当即跑回去点齐家兵,就与韩玄火并起来。

    此时,又听到韩玄的劝说,韩浩不禁火冒三丈,厉声斥责道:“韩玄,你为人臣,平日多受张府君厚恩,如今却杀他家小,可谓忠乎?我等与恒阶,乃是挚友,甚至你过来,也是恒阶举荐,如今你拔刀相向,可谓友乎?那刘尚,兵强马壮,更是俘虏了荆州三万精锐,以卵击石,可谓智乎?我劝你还是速速放下长剑,自去逃生吧!”

    韩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之色,不过很快的,这丝羞愧就是不见了,眼神中更是露出一抹凶光,“大家上,杀光他们!”

    “且慢!”恒阶走了出来,脸色颇为的平静,“就是要杀我们,总也要我们死的明白吧!就算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不然,我死也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