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刘尚身体瞬间绷紧了。

    “很痛吗?”孙尚香吓的停住了。

    “不是,你继续!”刘尚忽然有一种流鼻血的冲动。多少年了,小时候的梦想,竟然就是成真而来。

    ※※※

    庐江城中,一辆马车正在飞奔,丝毫不顾及周围还有行人呢,只要敢于拦住,车马扬声就是一鞭子。

    马车上,周瑜的脸色仿佛桃花一般的红润,浑身上线,几乎快要被汗水给淹没了。此时,他正衣衫不整的坐在里面,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什么,只是他的口中是不是,就要发出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车夫还以为周瑜还在为今天晚上的事情生气,毕竟周瑜跟刘尚结仇乃是人尽皆知的,不由的扭头劝说道:“主人,何必跟那刘尚一般见识,我看啊,他也蹦跶不了几天的。”

    周瑜依然穿着粗气,鼻子里哼了哼,隔着帘子沉声道:“加快速度,这么今天的马车怎么慢?”

    “咦,很快了啊!这马车就这个速度!”车夫絮絮叨叨的说着。

    “闭嘴,全速前进,速速给我赶回家中!”周瑜的喘息又是粗重了几分,两只手臂更是在下面不断的前后移动着。若是不这样,他害怕自己就要爆炸了。

    心中,却是已经把孙权给恨了个半死。身边有着内奸都是不知道。竟然害得堂堂江东周郎在马车上……

    一想到这里,周瑜都有种干脆自刎的冲动,好在,家就要到了,娘子也是过来了,只要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周瑜如此安慰着自己,更是憋红了脸,默默的念着忍字决。终于,就在他不知道念了多少便的时候,奔驰的马车终于是停了下来。

    可是,不容他下马车,一个骑士却是瞬间追了上来,大声道:“周将军,主公有令,命你速速过去,不得有丝毫耽误!”

    “什么?”周瑜一声哀号,手一抖,一条白线顿时飞了出去。

    “主公有令,让将军过去。”骑士以为周瑜没有挺清楚,又是重复了一遍。

    “老子没空!”周瑜死了的心都是有了,哪里顾得上跟骑士闲扯,草草的收拾了一番,朝着自己的家中就是冲了过去。

    骑士楞住了,看了看弓着腰疯狂奔跑的周瑜,完全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夫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空荡荡的马车。脸上却是露出一个赖人寻味的笑容,看不出来,这主人也是雅好此道啊!

    第二九九章 天下事(一)

    陈留,曹操行营。剑戟森森,旌旗林立。

    许诸,夏侯渊,典韦等将分立在两侧。郭嘉,程昱,陈群等众,跪坐在一旁。主位之上,曹操黑脸阴沉无比。

    “孙刘联姻,两头狮儿,不可制了。”

    郭嘉也是皱眉,“刘子任倒是有些胆量,竟然真的过去求亲。却是我疏忽了,还请丞相恕罪。”

    曹操露出点笑容,摇头道:“我们都是疏忽了啊,如今,孙策与刘尚结为一体,恐怕徐州之地,又要多一个变数。”

    程昱若有所思的站了起来,朝着曹操拱手道:“丞相,我有一事不明,这传国玉玺,我们都知道它在孙家手中,怎么突然间就在徐州出现。”

    曹操的脸色笑容又消失不见,冰寒了脸,狭长的眼睛中露出凶狠的光芒。

    “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这传国玉玺,我们必须要夺到手中,不然,汉室的气运,就要走到尽头。”

    “对,必须要夺回来!”在坐的文臣大声疾呼,都是变了脸色。

    传国玉玺对于如今的汉室,实在是太重要了,天子仅剩下一个名义,这枚玉玺,就是维系这个名义最好的办法。

    若不能夺回,那仅存的名义也将被众人抛弃,地处中原的曹氏,也将失去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优势。

    “主公,大事不好了。”

    行营外,曹仁大步跑了进来,看到曹操,急忙跪了下去。

    “出了什么事?”曹操霍然起身,曹仁乃是他留驻许昌的大将,他竟然亲自过来,难道是许昌出事了?

    “主公,汉中米贼传来表文,张鲁,自称汉宁王了。”

    “贼子焉敢如此!”程昱怒了,“高祖曾经杀白马而盟誓,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诛之!”

    “丞相,给我三万兵马,我亲自过去灭了他。”夏侯渊大怒,这边才传出传国玉玺的消息,张鲁跟着就称王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曹操神情惨变,颓然的坐了下去,玉玺一出现,他就是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快。

    郭嘉也是幽幽叹息,“背后的人好气魄,传国玉玺,多少人打破了头去争抢,他却是把它丢了出来。”

    典韦有些糊涂,粗声道:“大家不是说,那玉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这话,鬼才信!”郭嘉露出一丝凝重,跪直了身体,“丞相,汉中偏远,张鲁突然称王,恐怕绝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意思。”

    曹操忽然感觉背心一片寒冷,眼神惊骇的看着郭嘉,“你是说,袁本初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恐怕是的!”郭嘉脸色也很不好,一双手更是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南方变数太多了,若是依照我的计划,丞相夺取淮南,封死江东北上的可能,攻下徐州,消灭吕布这条虎狼,然后兵进关中,抵挡西凉兵马夺取三辅,如此一来,方能与袁绍争雄,可是如今……”

    “如今南有刘尚刘表,东有孙策吕布,这中原烽火,又要重新燃起,这还不算关中各将,如今依然各自为主。”

    曹操的脸色更加黑,他感觉如坐针毡,忽然站了起来,阶下群臣,脸色也相当的难看。河北袁绍,就仿佛一根钉子,狠狠的扎进他们的心脏。更有许多人,眼神深处,闪过沉思之色。

    “都散了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袁本初固然强,若是他能再忍上三年,再于我争雄,我不是对手,如今,他想凭借新造之河北与我争斗,却是自寻死路。”

    曹操忽然笑了,笑得很是得意,他的笑容,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在场的文武听候,竟然都是镇定下来。

    许多人都感觉到了踏实,纷纷起身,恭敬的告退,只有典韦许诸,一左一右的护卫在曹操身边,只有郭嘉,一动不动的跪坐在原位,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