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不哭,主公说,要做好汉,可以流血,却不能流泪。”少年一个劲儿的点头,更是擦了擦眼泪,似乎有想起了什么,语气又变得恶狠狠的,厉声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到时候,我要打败那个武侯,把你救回江东。”

    “什么跟什么啊。”刘尚有些傻眼了,貌似,他与这少年没什么恩怨吧。怎么似乎对自己敌意很大的样子。

    孙尚香也是微红了脸,呵斥道:“你胡说什么呢。成亲是我自愿的。”

    少年却忽然激动起来,很是认真道:“我没有胡说,上次我亲耳听到二公子他们说,武侯要那你做小的!实在是可恶之极。姐姐这么好的人,他竟然如此对你。”

    “咳咳!”刘尚听不下去了,心中更是把孙权给恨了个要死,搞了半天,又是这小子乱嚼舌根子,不就是两头大,虽然惊世骇俗的一些,可也用不着这样子污蔑自己啊。

    孙尚香也是苦笑。打了一下少年的头,却也不好就在这里跟他讨论这些事,急忙问道:“你来的正好,我问你,昨夜,你们可抓住什么人了吗?”

    “是很抓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很扎手,我怀疑他是城中的探子,揍了他一顿,丢在军营里。”少年嘴里说着,眼睛却是狐疑的盯着刘尚,里面冒出丝丝凶光。

    刘尚摸了摸鼻子,心中也有些头痛。看来自己在江东的名声很是不好啊。

    孙尚香也发现了少年眼神的异常,打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没规矩,叫姐夫。”

    “哼!”少年昂起头,鼻子里直喷气。

    “算了,正事要紧。”刘尚笑着走过去,他也不好跟一个少年计较,走过去,拉住孙尚香的小手。

    孙尚香的脸刷的红了,想要挣脱,却是发现刘尚拉的紧紧的,不禁轻哼了一声,急忙低垂了头。

    “可恶!你放开孙姐姐!”少年气得跳脚,眼神中的杀气更浓了。只不过,不容他有什么动作,他的左右就是瞬间出现了两个人影。

    魏延冷哼了一声,争着怪眼夸赞道:“小子,杀心很重啊!”

    徐晃不说话,只是抱着斧头,神情冷漠的盯着少年。

    少年的心中,顿时感觉一阵心惊。他虽然凶悍,可是感觉却很敏锐,从魏延与徐晃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就仿佛,另一个孙策站在他的面前一般。也是那么的不可仰望。

    “文长,公明,别吓坏了小孩子。”刘尚头也不回,拉着孙尚香走入了军营。

    周围的军卒迟疑了一下,到底不敢真的阻拦,只能是让开道路。孙尚香过意不去,揪了刘尚一下,哼道:“就知道欺负小孩子。”

    说着,走到少年身边,拉住了他的手,笑着道:“公绩,带我去见见你昨夜抓住的人。”

    少年急忙点头,只是路过刘尚身边时候,低声喝道:“我不是小孩子,记住了,总有一天,我凌统一定会让你知道厉害!”

    “还胡说!”孙尚香怒了,一把扯住凌统的耳朵,就往军营里走。

    “啊……孙姐姐,放手,放手啊,这里这么多人……”凌统一路惨叫着,不住低声求饶。脸上更是红了个透。

    “他就是凌统?”刘尚心中有些吃惊,看着大声告饶的少年,他实在和史书上记载的那个只带着数十人就敢冲击数千大军的东吴大将联系在一起。

    “没错,他就是凌校尉的儿子,人称凌家疯子,凌校尉战死乱军,本来尸首都是找不到了,就是这个人带着数十名亲卫杀进去抢回来的。”

    旁边有守卫骄傲的说道。

    “还有这事?”刘尚的脸色有些古怪,似乎史书上的凌统,也是因此才开始扬名的吧,又是看了看那个小小少年身影,刘尚忽然叹息了一声,自己的身边虽然猛将很多,可是除了一个寇封,还真是找不出一个能够与这凌统抗衡的人了。

    有些烦躁的走入军营,有了凌统的带路,谁也不敢阻拦。军中的主将本来是程普,算是孙家的老臣,可是如今却在太守府赴宴,其余的将领也不敢多问,只能是任由孙尚香在营中走动。

    好在军营虽然巨大,关押犯人的地方倒是很显眼,就在层层眼营盘的角落,周围都有许多的军卒往来的巡视。

    “里面很有几个探子,都是我捉住的,昨天夜间,我还亲手杀了几个……”凌统边走比边说,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如今的他,不过十二三岁,可是却已经是堂堂的校尉,这怎么不让他自豪,嘴里说着,时不时还朝着刘尚翻白眼,挑衅的意思很明显。

    刘尚也懒得理会,他只是心中闪电般的思索着。他没有想到,孙静轻描淡写的话语下,竟然还是藏着这许多的东西。

    昨夜的庐江城,远远没有想象中太平。

    “到了,就是这里,那个扎手的奸细就在里面。”凌统走到了一个小木屋旁边,停下了脚步。又是叫来士卒,把木屋子打开。

    第三零三章 吕蒙(二)

    木屋子一打开,里面就是充满了一种潮湿的味道,更有阵阵刺鼻的血腥味不断的传出来。

    刘尚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孙尚香的脸色也是不好,看着凌统道:“你没有下重手吧?”

    凌统急忙摇头,很是得意的道:“没有,他虽然扎手,又怎么是我的对手,对了,我听说武侯武艺很好,不如我找个时间,向武侯讨教一下,孙姐姐你说好不好?”

    “就你……”孙尚香弹了一下凌统的脑门。暗道自己相公太无赖,你跟他打,不要人没打到,自己反倒是气个半死。

    “难道武侯的武艺真的很高?”凌统却是误会了,以为孙尚香认为自己打不过刘尚。心中好不服气。

    “别废话了,把笼子打开!”刘尚头也不回,只是看着木屋子的里的大笼子,里面一共躺着五个人,每个人都是血肉模糊的一动不动。刘尚的心中顿时着急了。

    “不行,程将军吩咐过了,笼子里的人都是奸细,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能打开笼子。”看守的士卒神情冷漠的说道。

    “没错,这是程伯伯吩咐的。”凌统看到孙尚香脸色不好,也是出声附和道。

    “哦?”刘尚脸色变了变,又是看了看那五个躺着的人影,心中又有些犹豫,若是吕蒙在里面还好,若是不在,自己若是强行打开了笼子,难免落人话柄,毕竟这里可不是武昌。

    “哪里那么的吩咐,你们是程普的兵还是我大哥的兵!”孙尚香柳眉一竖。虎目中露出一丝凶光。

    “这……要不三小姐可有主公手令?”两个守卫很是为难。只能是退而求其次。

    “就是,孙姐姐,主公特意吩咐过了,在他没有审讯过这些人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跟他们说话的。今天我带你过来,已经是破例了。”凌统也在一旁劝说道。

    “打开,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孙尚香寒着脸,指着那个木笼子,“我数三声,若是不开,别怪我下手无情!”

    一群女兵顿时围拢了过来,一个个也是目光含煞,冷着脸站在孙尚香周围,隐隐的却是把两个守卫给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