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跟我走,只要和我撇清关系,即使留在港口mafia,也不会有事的。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我没有想到,你会。”

    想起发生了什么,他又一次哽咽住了。

    “......嗯,采取了那样的方式,是我不好。”

    今时轻声说。

    “......你不要道歉!”

    太宰提高声音打断了他,觉得鼻子又开始发酸了。

    “......你并没有什么可道歉的,所以不要道歉啊......是我该道歉、才对......我。”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觉得呼吸有一点困难。

    ......但他继续说了下去。

    一点一点地,字斟句酌地。

    把在心底埋了那么长时间的话,本以为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全部,说给他听。

    “......其实,在樱花祭那天,去山上那天,还有从lupin回来那天,你和我说那些话......真的都让我,久违地很开心。你对我好,我也是知道的。”

    ——我觉得你哪里都好,我希望你一切称心,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没有让你感受到我爱你,对不起。

    “......我只是始终不敢去相信。也害怕你、对我那样,其实是有别的目的。.....所以我做了那些事,说了那些话......但是。”

    他越说鼻音越重,到了最后一句话,虽然语调仍然平静,声音却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造成那样的结局。”

    “......没事了。”

    好像在做梦一样,他听到今时这么说着,轻轻地抱住自己,带着暖意的双手抚着自己的后背。

    “我没有死。我在这里呢。”

    像是这一句话把一切虚幻感尽数驱散,只留下名为“他还在”的真实。

    他在这里。

    他在我身边。

    鼻腔里蓦然泛起一股不可抵挡的酸涩,他收紧双臂,紧紧抱住眼前的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对方心口,晕开大朵大朵水色的花。

    “......对不起。”

    他轻轻地说,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热的眼泪无声滑落。

    “没能明白我自己的感情,是我的失误。是我做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所以拜托你......不要走。”

    “我不会再逃避了,我爱你。”

    今时微微低下头,安静地看着他,眼中一片澄明。

    “......嗯。我知道的。我原谅你。所以别哭了。”

    奇怪的是,他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环着我的脖子,泪水静静地顺着脸颊滑落到我的衣襟。

    过了半晌,他把头抬起来,红着眼眶,说:

    “......真要命......你是傻的吗?”

    “......嘿,怎么这样?刚说原谅你就骂我?合适吗?”

    为了改善一下他的情绪,我转移话题,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他闷闷地说:“......这样轻易就原谅别人......不是很过分吗。.....会被人利用的啊,我说了这么几句话你就信了,如果我是骗你的呢?”

    说完这句话,他又飞快地补充:“当然我不是骗你的。”然后抬起一双通红的兔子眼睛来故意偷偷地看我的反应。

    嘶,好可爱。

    我现在只能相信,我没有理解错埃勒里老师的意思了。

    确实,在他说那句话之前,我甚至没有想过那个可能性。

    ——因为太宰的异能特殊,所以大家原本就在考虑,发生了意外暴露的话就破例告诉他,这样的可能性。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能和我们产生交集的话,那么当初社里根本就不会提出我可以去港口mafia这回事。

    毕竟,虽然我秉持知恩图报的原则,但月光社的利益、以及我们所守护的世人的利益,从来在一切之上。

    这件事因为要接触他这样的反异能者,社里需要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所以在社长提起之前,我原本都没有觉得我还有可能亲自去报恩,更别提申请那么长的假期。

    不过自然了,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如果可能的话,当然是根本就不要暴露更好。

    所以,之前或许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这一点后有恃无恐、行事更冲动,而之后因为通过那三个月的观察,他的表现并不尽人意,大家也不希望我再受他影响,所以没有对我提这个可能。

    但现在......

    我也该直面我自己对他的感情,然后做出行动了。

    毕竟,小猫咪好不容易养亲了,小心翼翼对人敞开了心扉,露出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却得不到回应的话,会一下子缩回自己的保护层里,再也喊不出来的吧。

    ......说到底,我这个人,很傻么?很过分么?

    “......可能吧。”

    我说着,双手环住他微颤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