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

    热气腾腾的火锅摆在圆桌中间,四个人围着桌子席地而坐,正午的太阳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洒下条纹形的光影,冒着香气的白雾丝丝缕缕地蒸腾。

    太宰把嘴张得大大的,一口含住我递过去的筷子上的蟹肉,鼓着腮帮子嚼了一会儿,咽下,双眼发光:“哇,好吃。我还要~”

    “我感觉我整个人此刻闪闪发光。”

    坂口轻声说。

    “没事吧,安吾?”

    织田关切地问。

    “我还要,今时——”

    太宰置若罔闻,一心一意地缠我。

    “......什么事都没有,织田作先生。”

    坂口寂寥地说。

    “先吃点别的菜,要不然该光吃螃蟹就饱了。”

    我视若未见,顶着太宰一下子幽怨起来的目光和嘟起来的嘴,夹了一大筷子白萝卜片放在他的碗里。

    “......哼。”

    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恶狠狠地把菜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咽了。

    然后又开始嗷嗷待哺。

    “......太宰君。请问你今年几岁?”

    坂口的眼镜下透出生无可恋的光。

    “不多不多,二十二岁而已啦。正是该被男朋友投喂的年纪。安吾要让着我这个小孩子哦。”

    太宰笑容灿烂地说着,继续接受我按照一筷子菜、一筷子蟹肉的规律投喂的食物。

    “。”就算是我,此刻也觉得我们未免有些太旁若无人了,于是安抚地说:“坂口先生也多吃点。我看您气色不是很好,就算工作繁忙,也还请务必注意休息。熬夜工作是会大大增加猝死的风险的。”

    “什么,猝死??”

    捕捉到莫名其妙的关键词的、在另一个圆桌上吃我们提前盛好、晾凉的菜的孩子们探头过来,满脸兴奋。

    “是谁要猝死了吗?”

    “没有人。猝死不是一件好事,不要表现得这么期待。”

    织田有些严肃地说。

    坂口虚弱地说:“谢谢你,今时君。我尽量。”

    “噗哈哈哈,哎呀这可就难啦,异能特务科那么会压榨人的组织,回去了恐怕比在港?黑的时候还累吧,是不是,安吾~?”

    坂口没有和他斗嘴,反而淡淡地微笑起来,依然是打趣的口吻,眼神里却升起一点淡淡的怀念。

    “是啊,居然还有时间和二位喝酒。恐怕这是做卧底寥寥可数的好处之一吧。虽然总感觉,或许我本质上是去那里给森首领白干了两年活。”

    “。”太宰拿起桌上的热啤酒喝了一口,说:“没办法,送到眼前的劳动力,森先生不用的话才成了傻子呢。”

    我把一筷子蟹肉递到他嘴边,满意地看着他脸上那几不可察的一点低落一下子被幸福取代,笑盈盈地看着我,低头一口咬住,开始咀嚼。

    然后我凑上去,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可不是,你这么厉害的一个劳动力他也不珍惜,真是超失败。——但是我珍惜,所以我就特别成功。”

    “。”他视线飘向一边,小声嘟哝,“真是的,什么劳动力......每天被你劳动还差不多。”

    “......噗咳、咳咳咳。”

    坂口骤然被口中的酒呛到了,缓了很久,才用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那真该庆祝太宰君,逃离了森首领的魔掌,又落入了今时君的魔掌。”

    “......人生毕竟就是在不断的疲于奔命之中度过啊。这也没有办法。”

    织田举起酒杯,非常理解地点头。

    “不织田作先生,这里应该针对’这落入魔掌的方式不同吧‘展开激烈的吐槽才对。

    好不容易配合着太宰君胡说八道一句、却被当作真理一样一脸认真地赞同了的话,我会非常困扰的——”

    “哈哈哈,确实值得庆祝他落入我的魔掌,干杯。”

    “为了这种事干杯......说得好像都巴不得我落入谁的魔掌一样。安吾和织田作都太绝情了,我非常伤心!”

    太宰黑着一张脸说道,但还是把手里的啤酒罐举了起来。

    “那有什么不好?你是落进我的手里了。”

    四个啤酒罐相碰的时候,我笑着说。

    “确实,比落进其他人手里强太多了。”

    坂口一脸正经地断言。

    “要幸福啊,两个人一起。”

    织田露出欣慰的笑容。

    “......嗯。”

    太宰低下头,自己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谢谢,安吾,织田作。”

    作者有话要说:

    ......嗯,甜又降智的一章。

    (和反?陆的梦莫名重合了,无赖派另两人同意这门婚事的场景。真是今非昔比啊。)

    看小说的时候就感觉,和中也/国木田不同,安吾和宰完全是势均力敌啊,两个人的口才。

    (当然安吾也是在让着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