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阮离开前,对田娜娜翻了个大白眼。

    去医务室路上,乔宁说:“看你能走,肚子是没什么大碍吧?”

    “她力气那么小,耗子都打不死。”许清阮吐槽,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叹了口长气,回去得被说了。

    “那还是得检查检查。”乔宁说。

    医务室对面窗子就是操场,看去一览无余,许清阮检查完躺在病床上,能听见口哨声和跑步声。她闭上眼,眯了一会儿。

    乔宁忽然把她摇起来,“许清阮,快起来。”

    许清阮还是浅眠,坐起来,她顺着乔宁指的地方看去,一眼就发现到严明谨。

    “他们班这节是体育课。”

    许清阮搬了个椅子,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严明谨球技很好,两三下突破好几个人,运着球上篮。

    旁边有几个同班的小女生,给他鼓掌,眼睛在他身上都挪不开。

    乔宁问她:“不去送水?”

    许清阮才不回去呢,那么多女孩子,赶着给他送水,他哪能注意到她啊。

    要送水也得在人少时送。

    下午放学,许清阮拿着手上的单子,马马虎虎看了几眼,“我真不想军训。”

    乔宁系着鞋带,抽空回她:“你逃不掉的,放弃吧。”

    军训太阳那么大,还得站军姿跑操,许清阮想想就觉得累。

    许清阮经过班,停住脚,歪着身子正要往里头瞅,“同学,严明谨已经回去了。”她身后有人说。

    李连仲手里拿着拖把,微微低头,“下次早点来吧。”

    许清阮问:“你告诉严明谨了吗?我找他的事。”

    李连仲摇头,“你找他什么事又没说,我就没告诉他。”

    他往下瞟一眼,注意到她衣服上的鞋印,“哟,被人打啦?要不要找我帮忙啊?”他说,“五个汉堡罩你两天,怎么样?”

    许清阮对乔宁说,“走吧,回家吧。”

    李连仲耸耸肩,进教室了。

    那天晚上,许清阮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她口渴,下楼倒水喝,大门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门被打开,有月光落在地上。

    许清阮端着水杯,走到客厅,“爸,您也别太辛苦了。”

    都晚上十一点多了,许建平才回来,阮也这会儿在厨房给他做饭,许清阮就坐在旁边守着他。

    她的老爸很厉害,像个超人。

    从小到大许清阮要什么有什么,许建平说过,要让阮阮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他做到了,代价就是那一根根白发和岁月刀刃的皱纹。

    许建平身上有酒味,撑着头缓了一会儿,拿起水杯喝,“阮阮,大半夜了还不睡啊?”

    许清阮回道:“明天就要军训了有点小紧张,陪您聊会儿天就睡。”

    许建平不需要女儿放弃睡眠时间来陪他:“赶紧睡觉去吧,一会儿你妈看到又要说你了。”

    许清阮站起来,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她对爸爸说,“爸,您辛苦了。”

    “赶紧睡吧。”

    许清阮淡淡笑了笑,“好,晚安。”

    —

    第二天早,许清阮收拾好衣服,带上防晒霜,她在镜子前整理带好军帽,左右看了看,就出门了。

    阮也今天有事,没有开车送她,她是坐公交上学的。

    早上人多,她家附近车站有两三个榆衡的学生,也在等车。

    车子刚好在这时到了,许清阮上车,很快找了个空位坐下,到下一站,人已经渐渐变多了。

    许清阮有点晕车了,人一多空气就不好,夹着包子味鸡蛋味和莫名其妙的怪味,她闻着有点反胃。

    很快又到一站,车子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她想吐的感觉越来越重。

    快到学校时,许清阮站起来,生怕自己出不去,前面突然有辆车变道,司机一刹车,许清阮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倾。

    忽然间,她身后的书包带被人死死拉住,许清阮站好,回头感谢,转眼就对上严明谨的冷眸子。

    她笑起来,顿时都不觉得反胃了,“严同学你真是个天使啊,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摔个狗吃屎。”

    严明谨收回手,冷漠的转过脸。

    许清阮理理书包,扶住杆子,他今天这身军服可真好看,迷彩服穿着一点也不显土,看似清瘦但却很撑得住衣服,皮带紧紧地箍着细腰,她不直觉地留了点口水出来。

    严明谨胳膊被撞人了一下,他不耐烦的转眼,是个女生,她说道:“不好意思,太挤了。”

    女生说完,就干脆站在严明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