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奏声随着人出场响起,台上的姑娘一身青衣,红唇粘了几缕青丝。

    眼尾微微一点红,呈着点点泪花,像是月上仙子不舍仙世,误入凡尘。

    一首慢调古琴随着她的歌喉飘至云间,她舞步如蝴蝶轻盈,一嗓花旦戏腔,悠悠荡耳。

    “就这般望着你,难免我愁愁,除你我,禽鸟连花草,成双荡悠悠。

    你呀你,冻我心房,酸我眼眶,一生的伤。

    你呀你,彼岸观望,置身一旁,一生两望。”

    白光洒在她身上,犹如古画里的人活了过来。纤纤玉指捻吐蕊。

    听者不知意,唱者意未知。伴奏灯光慢慢落下,她朝台下人行拱手礼,不急不缓地下台。

    这短短三分钟,用惊艳二字形容足够了。

    台下的人静默好一会,直到人走下了,掌声忽然如炮声响起,不知是谁带头,要求许清阮再来一曲,引得不少人起哄。

    乔宁惊呆了,李连仲眼睛在她身上都挪不开,两个人直勾勾看她。

    “你们俩被定穴了?”许清阮把碍眼的头发扎起来,喝了口水。

    “许清阮,你居然会戏腔?唱的还这么好听!”乔宁都认不到许清阮了,“没想到你居然藏那么深。”

    许清阮还在喝水,刚才唱的她快破音,好在稳住了,“我奶奶爱听戏曲也会点皮毛,我就跟着她学了几首。”

    许清阮看向李连仲,他别过眼,咳了一声。

    她问他:“严明谨感冒严不严重?”

    “还行吧,他吃过药了。”李连仲声音微微哑,“他还没吃饭吧?那我给他打饭去。”许清阮问了下乔宁的状况,就跑了。

    第7章

    好在食堂还没关,许清阮把剩下的土豆炒肉全舀进饭盒里,又打了汤,用微波炉加热。

    刚出食堂,天空闪了闪,许清阮一怔,这是要下雨了,她没拿伞,赶紧就小跑去男舍。

    男生大多都去看晚会了,宿舍里安安静静的,李连仲有告诉她房号,许清阮找到房间,敲了下门。

    没人回应,她趴在门上,听里面动静,又敲了敲。

    仍然是没人应,许清阮心一横,扭动门把手,走进去。

    严明谨刚起床拿水,就被许清阮逮个正着,“原来你是醒着的。”半天不开门。

    “……”严明谨抿抿嘴,许清阮走过去,拿走杯子,摸下温度,水都凉了。

    “我给你带了晚饭,你先吃,我接水去。”许清阮把饭盒放床头柜,严明谨皱起眉,“你回去。”

    房间里灯光暗,她打开灯,严明谨被光晃了下,眯了眯眼,她看清他脸色,红红的,尤其是鼻子。

    “我不,同学间要互相照顾。你生病了,我看到了,我就得照顾你。”许清阮认真道,“这是负责。”

    严明谨脑袋晕晕的,不想听到她说话,又重复一遍:“回去。”

    许清阮叉腰,“回去可以,你吃几口饭,咽下去了我立刻回去。不会多呆一秒。”

    窗外云层里白光翻滚,霎时,一道雷劈下来,响声极大。

    许清阮被吓到,双腿都在发抖,但是严明谨在,她咬牙装出不怕的样子,手指却捏的泛白。

    严明谨打开饭盒,菜都是他常吃的,尤其是土豆炒肉,垒的像个小山丘。

    他吃了三口,咽下去,对许清阮说,“你可以滚了。”他耐心快没了。

    许清阮歪头“啊”了下,“我没看到,你再吃几口呗。”

    严明谨一点食欲都没有,许清阮又劝了几句,他烦躁地睨她一眼,又吃几口。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她离开,他立刻把饭盒放回去,躺回床上。

    过一分钟,许清阮端着他的水杯回来,“有点烫,你小心点。”她看了看他,他翻了个身子用被子盖住自己。

    许清阮把灯关了,轻轻的关上门,走出去。

    严明谨起身坐在床边,揉了揉额头,杯子旁放了两颗糖。他拿起来,见是桃子味的,就吃了一颗。

    手里的糖纸被揉拧发出细微响声,窗户玻璃挂上雨水,严明谨站起,朝窗外看一眼,看到她跑回去了,他松一口气。

    女舍里,乔宁已经回来,她见许清阮淋了一身雨回来,连忙拿干衣服过去,“许清阮,你真的是……”

    “优秀。”许清阮自恋的说。

    乔宁弹她脑门,纠正,“你这是蠢。天底下没有比你还蠢的人了。”

    许清阮换下衣服,拧干水,“我哪儿蠢了。”她那么聪明。

    “冒雨去给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打饭送饭,难道不是蠢?”乔宁也劝好几遍了,懒得再说,“对了,你走了以后有几个男生来后台找你,想加你联系方式。”

    许清阮眨眨眼,“你告诉他们了?”

    “想多了。”乔宁把毛巾扔她头上,“我告诉他们你喜欢严明谨,让他们放弃。你已经心有所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