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的站着,见人出来,小跑过来拿行李, “这边降温了, 你?怎么穿怎么少。”

    严明谨把外套脱下来披她身上。

    许清阮垂着头,一声不吭,眼里噙着泪,直到?上了出租车才问话:“我爸……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直都在担心?的睡不着, 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叔叔他出了个小车祸, 出商场的时候被?路过的电动车撞到?,头着地了。”严明谨耐心?解释,“第一时间喊了救护车过来, 现在还在医院里。”

    她木木的点了点头,抬眼看车外,“这是?开到?哪儿?”

    “先去酒店休息休息, 等中午了再去医院,阿姨也在那?, 去陪陪她吧。”严明谨说。

    “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处理。”

    被?送到?酒店下面,严明谨把行李箱抬出来, 目送她进去了, 就坐进车里前往医院。

    酒店里, 房间一片漆黑, 灯一开, 阮也睁开眼,慢慢转头看过来, 疲惫的脸上多?了几条细纹,脸色无光, 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见是?许清阮,阮也坐起?来,忍不住抽泣。

    “妈,我来了。”许清阮还算是?理智的,母亲崩溃了,她作为女儿要坚强才行。

    母女俩相拥在一起?,片刻,阮也扶着她肩膀看了看,沙哑的问,“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瘦了那?么多??”

    她捏了捏脸,“你?看,这么大块肉,怎么可能瘦了。”

    阮也朝门口左看右看,“那?孩子呢?怎么没有上来,去哪儿了?”

    许清阮摇头,只说去办事了,但她心?里有数,他肯定是?去医院了。

    把阮也哄着睡好,她打?了电话过去,此时已经快五点,天还是?黑的,远处有微微的灯光亮着。

    电话被?接通,静默片刻,许清阮先开口,“是?不是?在医院里?”

    严明谨给自己?接了杯温水,轻轻应声。

    “所以?你?原先在北京要办的事都办完了?”许清阮问。

    “办完了。”严明谨揉着眉心?,看了看走廊上的时钟,“叔叔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头部轻微创伤,好好接受治疗大概五日内就可以?完全恢复。所以?你?赶紧睡吧。”

    许清阮对父亲的状况长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他在机场接她时,脸上多?少也有些倦态,忍不住想去陪他。

    打?算开口的时候,他却一个劲儿的劝她早点睡,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无奈,洗了把脸睡觉,只睡了两个小时。

    醒过来没一会儿,阮也也醒了,许清阮掏出手机准备点早餐,下意识看看窗外,一片阴沉,随即很快的下起?了雨。

    “我不吃了,没食欲。”阮也驼着身子坐在床边梳着头发。

    “早餐还是?得吃点。”许清阮说,“状态好了爸爸才不会担心?。”

    “叩叩”门被?人敲响,一开门,他穿着黑色大衣站在她面前,身上有丝丝冷感,浅浅的笑了下,举起?手里沉甸甸的袋子。

    严明谨给阮也打?了招呼,而后边拆开袋子边说,“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忌口,我就按自己?的想法点了一些小笼包豆浆还有肠粉。您趁热吃。”

    刚好是?三人份的,阮也搬了个凳子给他坐下,扯了扯笑容,“辛苦小严了。”

    “不辛苦,应该的。”他把筷子递给她。

    隐约从他身上闻到?一股咖啡味,她若有所思?。

    “不好吃吗?”见她没吃多?少,倒是?一直盯着自己?,很快,她站起?,把人带了出去。

    到?一个消防通道,许清阮深呼吸,抑住情绪,“你?多?久没休息了?”

    应该有一天多?了吧,一靠近,鼻腔里都是?浓烈的咖啡味。

    她一直在拿捏她这个人,简直被?掌握于股掌,她很不甘心?,但也很出奇的接受。

    是?个很奇怪的心?理。

    他说的应该,是?指他追她这个期间,是?很有把握的。

    可她做的事,符合她这个人的性格,却又不像是?她会做的。

    心?一横,扯着衣领垫起?脚尖就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左耳迅速的发烫起?来,她应该害羞的,但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直视他。

    腰间突然多?了一股力道,把她与?他距离拉进。

    男人埋在颈窝里,吐出一气,低着声:“先欠着,回去你?可别后悔。”

    —

    “诶,怎么关门了。”林野站在酒吧前望着卷帘门。

    “你?之前说的那?个酒吧老板娘,咱们今儿是?看不到?了,可惜可惜。”

    “我也想见大美人。”朋友拿胳膊戳了戳林野,“你?知道老板娘几点开店吗?”

    林野摇头。

    过马路时随意一撇,瞧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酒吧店前,看了片刻又很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