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他要做一些需要使力气的活时,还是得用左手,因为左手的腕劲儿更大,用起来更方便。

    衡明世对着那块石头一阵疯狂输出,发出各种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在发泄怨气。

    “封将军,今夜不去祈天楼看月亮了?”衡明世将割据好的几块稍大块的水晶石放到了一边,只选了一块三指宽的,换用小板凿,用锤子轻敲,一点点的凿出弧度。

    封启自知暴露,便从窗外翻了进来。

    “皇上若是不喜看见微臣去祈天楼,臣便不去了。”封启站在远处,没有靠太近。

    小皇帝把手中的利器使得风生水起,转眼便将一块石头大卸八块,封启看着眼里,心里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那块石头,顿觉浑身都疼,仿佛被锯被切被凿被削的人不是石头,而是他。

    昨夜说了那些话之后,衡明世没有过多追究的意思,只让封启回去,封启虽然不太想照做,但是衡明世打了一个响指,几个鹰卫就出来了,杵在封启的左右前后,大有一种“你不愿自己走,我们就帮你走”的架势。

    封启只能带着一头雾水回去。

    他也知道自己深夜去祈天楼找国师,要是被人发现,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国师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被有心人以此作为攻讦参本的由头,他们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安太后不但开始把手伸向军中,还伸向了祈天楼。

    被安太后先后“问候”过的两派人,其中起着代表性作用的两人,在深夜里偷偷摸摸地“私会”,若是被发现,如何不叫人多想?

    封启和冷梵清,封家军和祈天楼,可以说是安太后最为顾忌的两派人,若是走到了一起,就算只是单纯的喝茶聊天,看星星看月亮,别派人也会努力编造各种猜测,来给他们强行安上罪名吧?

    封启回去之后细思一番,也觉出了自己的错误,他昨夜只想着找人疏解心中疑惑,却未曾考虑周到,皇上昨夜看着那么生气,只怕也有这些原因在?

    思及此,封启在家就坐不住了,天色一暗,就摸进了宫里,熟门熟路的来到了紫宸殿。

    “皇上,微臣与国师只是故交好友,谈的也近日趣闻,并无他意。”封启见衡明世还在对那水晶石敲敲打打,叮叮咣咣地砸,还以为衡明世气没消,继续道:“皇上,微臣……”

    衡明世却抬起一手,朝他勾了勾:“既然不去祈天楼,那就过来吧,把这个按好了,朕一只手不好弄。”

    封启:“……遵命。”

    ……

    于是今日值班的鹰六和鹰五,就听到了屋里传来了如下声音——

    “你小心些,双手按住,按稳了,不要乱动!不然放不进去!”

    “皇上……这个,真的能放进去吗?”

    “朕说可以就可以!你别乱动就行了!”

    “皇上……这个……太大了吧?”

    “放心,朕再把这洞弄大一些,不就能放进去了吗?”

    “皇上!您拿着磨砂作甚!”

    “多打磨几次,更光亮,你话太多了,闭嘴!小心朕手一抖,把你凿个对穿!”

    鹰五和鹰六:“……”

    鹰五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鹰六的耳朵。

    鹰六不满地推开他的手,眼神交流:干嘛?

    鹰五:少儿不宜!别听!

    鹰六翻个白眼:滚!你才比我大几个月?

    鹰五:那也是大!

    屋里突然传来封启的闷哼声!

    衡明世:“弄痛你了?你没事吧?”

    封启嘶嘶地抽着冷气:“皇上,臣,没事……”

    衡明世的声音透着焦急:“这还叫没事?都出血了!别挡着,给朕看看!”

    鹰五和鹰六:“……”

    两人,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不是他们能听的东西!!!

    不过,皇上居然是在上面的那个,这也太……爱好独特了叭!

    鹰五和鹰六捂着耳朵,默默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震惊”二字。

    ……

    屋里,衡明世正在给封启擦药。

    哦!他好不容易有了积分,兑换了上好的上药,居然又耗在了这头熊的……手指上!

    桌面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却并不是鹰五和鹰六想象的那种工具,而是用来打磨镜片的工具。

    是的,衡明世在尝试用水晶石毛坯,打磨出一个水晶镜片,这东西需要多次的打磨抛光才能成,而打磨出来之后,还需要切割成专门的形状和合适的大小,才能起到放大镜的作用。

    衡明世在打磨的步骤都做得挺好,就是方才突发奇想,想要在上面钻个孔,方便穿个支架进去支起来。

    结果在穿孔的时候,封启没能拿稳,衡明世就划拉到了他的拇指腹上,直接划开了一条血口子。

    “皇上,臣真的没事,从战场上下来时的伤更重,血流得更多,臣都没事,这点小伤,不足为惧。”

    “你那叫命大!”不,更准确来说,你那叫主角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