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秋舒这才打开了木盒子,看到了端放在里面的一块圆形的东西。

    衾秋舒目露不解,将那圆形的透明物什拿了出来,才发现这东西上面安了一个可以用手捏着的小柄,小柄上串着一条金链子,链子末端串着几颗尾指尖大小的红玉。

    “皇上,这是……”

    衡明世提醒道:“你把它举放到你的眼睛前,就知道它能干什么了。”

    衾秋舒依言照做,然后蓦地睁大了双眼,语气惊讶道:“这,这是……”

    衡明世:“看得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看得很清楚!”衾秋舒惊喜道:“皇上!此为何物?竟如此神奇?”

    衾秋舒拿着那水晶眼镜,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要把自己所有的杰作一起看清楚似的,拿它对着暗道里摆放的各种零件看个不停。

    衡明世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是什么,并表示,先做一个试试,下次做两个,弄个架子固定起来,可以直接架在鼻梁上。

    衾秋舒连连点头,喜道:“此物甚好,臣妾正好有一样小物什要做,但是它实在是太精细了,臣妾一直看不清楚,总是弄不好,这个叫做眼……眼镜?这眼镜可帮了大忙了!”

    衡明世有些好奇:“你又在捣鼓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衾秋舒也不隐瞒,直接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子,解开绳子,倒出了一个黑色的环形小物。

    衾秋舒另一手拿出新得的眼镜,对着准了倒在手心里的那个黑色环形物,边看边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指环暗器,不过这个比之前的那些指环更精小,适合套在尾指上,也因为过于精小,故而表面上已经不再雕琢纹路,而仅仅只安置着波动机关的小纽。”

    衾秋舒边说边把那黑色的圆环往自己的尾指里套。

    衡明世看到衾秋舒艰难地把这小圆环往尾指套,忍不住道:“套不进去就别逞强了吧?万一取不出来,那可就遭罪了,不如做成项链或者珥珰之类的东西,方便佩戴,且戴着也不会引人瞩目。”

    衾秋舒沉吟一番,似乎在琢磨是否可行,才点点头:“臣妾试试。”

    ————

    两人在冷宫的底下暗道里研究了一番暗器的制作形式,等衡明世出来时,已经到了下午。

    衡明世摸摸开始闹委屈的肚子,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

    衾秋舒是个偃术痴,只要专于那些东西,就没别的想法了,忘记吃饭都是常事,不吃不喝的做机关做上一整天,也不稀罕。

    要不是衡明世早前派了三个鹰卫,轮流监管……哦不,是定时给衾秋舒送吃的,衾秋舒只怕是会宅到前胸贴后背,才知道“饿”字。

    嗯,当然,有吃喝的送去给衾秋舒,衾秋舒能继续宅到天荒地老。

    冷宫对别人来说是凄凉,对衾秋舒来说却是清净。

    不过,这地方到底还是太拘束了,衾秋舒还是很想去宫外走走,找一些同好者,交流探讨。

    当初衾秋舒其实是背着衡明世,偷偷地挖下这些地道的,却不想还是被衡明世发现了,不过衡明世并没有制止,还催促衾秋舒动作快一点,待暗道挖通向宫外了,他也能借个道出去遛弯。

    衡明世为了表示自己的支持,还专程找来了皇宫底下暗道的分布图,让衾秋舒尽量远离皇宫底下原有的暗道,免得被别人发现。

    有了衡明世的帮助,冷宫地下的暗道已经可以通向宫外了,而衾秋舒之所以没有直接离开,也是因为,衾秋舒并不想改名换姓,她想用着母亲给她的这个姓名,让衾氏名正言顺的站起来。

    衡明世当然是看出了衾秋舒的这种念头,所以才将对方拉上了自己的船。

    眼下,衡明世正在琢磨着午饭该怎么解决,就看到封启拿出了一个食盒,食盒虽然盖着,却还是有香味弥漫出来,瞬间勾得未曾用膳的衡明世口舌生津。

    “这是……”

    封启:“微臣见皇上许久未出来,便去香满楼买了几道菜,都还热着。”封启边说边打开食盒,先把上面两层菜拿出来,又将放在最下层的满满一碗饭捧出,放在了衡明世手上,递上筷子。

    衡明世:“……”

    衡明世:“就在这吃?”这里就是冷宫那小矮墙的外面,杂草丛生,虫蚁乱蹿。

    两人站在这里,一人手拿食盒,一人手捧碗筷,怎么看怎么奇怪。

    “咕噜噜……”就在这安静地时候,不和谐地声音突兀地响起……嗯,还是个双重奏。

    衡明世:“……”

    封启:“……”

    衡明世的目光就放在了封启的肚子上,然后,将自己手里的半碗饭赶进了封启手里的一碟菜里,又从那菜盘子里扒了一些菜进自己碗里,道:“赶紧吃吧。”

    于是,待高公公迈着急匆匆地碎步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蹲在冷宫外面的矮墙边,分食那满满一大食盒的饭菜的画面。

    高公公:“……”会不会被灭口?现在转身就走,当做没看到,还来得及吗?

    然而已经晚了,衡明世已经扒完了最后一口饭菜,抽出丝帕抹了抹嘴,道:“高高子,好巧啊,居然能在这里偶遇。”

    高公公汗颜:“皇上,方才太后娘娘遣人来过,奴才回禀称您在沐浴,不方便,您看这……”

    衡明世皱眉:“今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太后怎么有闲情寻朕?”

    高公公拱手:“奴才方才同那来人打探,听说,是因为华妃娘娘那边有事,却不知为何没来金銮殿通报,而是直接报到了太后娘娘那边。”

    衡明世摸了摸下巴:“后宫无皇后,有事报到太后那边是应该的,看来华妃终于是学聪明了。”

    眼下没有立皇后,安太后便是后宫之主,华妃要是有什么事情,理应先汇报安太后,只是以往华妃总也拎不清,满以为自己拿着安太后给她暂管的凤印,就比别人高出一个头,利用是皇后的不二人选,所以就妄想着派遣几个小宫女,就能将小皇帝“叫”去她的临华宫。

    当然,衡明世倒是很给面子,每次都会去,但是每一次,衡明世都能搅得华妃宫里好几天都不得安宁。

    华妃吃了那么多次亏,都理不清原因,衡明世原本以为华妃的智商也就那样了,却没想到,居然还能等到她去太后那里“搬救兵”的一天。

    “走,去看看有什么热闹。”衡明世满怀期待地去吃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