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她放弃了挣扎,却变本加厉地抓上了陆凯川的脸颊,报复性地把他的脸当作是柴犬在揉搓,“陆凯川,你陪我说会话吧,我好紧张。”

    不知道她又在犯什么毛病的陆凯川想要甩开她的手,只见她好不容易停止了折腾,却又像一块吸铁石一样,双手无痛无痒地贴在他的脸上。他冷言道:“你给我放开。”

    余娇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底气,反正她就觉得现在的陆凯川绝对不会把她甩下来,她故意转换着话题,只是双手还是不肯挪开,“你刚才不是说我不全对又不全错吗?趁这个机会你给我好好说说,我不全对在哪,不全错又在哪?”

    “我随便说的。”

    “怎么可能!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从来不说没道理的话,也不做没把握的事,怎么可能这么随便。”余娇又半是试探半是威胁地拉了拉他的脸,“哩嗦 不嗦 啊?”

    他语速很快,“你自己去打架,没有叫上别人。”

    一种莫名的甜蜜涌上余娇的心头,她甚至自大地觉得,这个“别人”是在说他自己。

    嘴角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受她的控制,“那不全错呢?”

    “没有断胳膊断腿,体力不错。”这句话,倒是带着笑意的。

    “那你放我下来吧。”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都在看奥运会,缩减了好多码字的时间哈哈。

    运动健儿们都加油!注意安全第一!

    第23章 宠溺

    “那你放我下来吧。”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不是啊。你刚才不是夸我体力不错吗?我怎么能让你打自己的脸,好疼的。”余娇又掐了掐陆凯川的脸,“不信的话你再试一下。”

    陆凯川在她身上已经几乎磨尽了所有的耐心,“……待着别动。”

    “那我跟你说个秘密吧,说完了你就会把我放下来了。”她的身子逐渐贴近陆凯川的背,嘴巴放在他的耳朵边,“其实,我是骗你的,我的腿没有受伤诶,魏雪那家伙还不至于能伤我到这种地步啦哈哈哈哈……”

    陆凯川步子一顿,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耳边狡猾的低声细语和紧贴在他背上的软肉,都让他此时有点失控,偏偏始作俑者还在嘻嘻哈哈地笑着。

    隔着岸,她甚至都看不出来他身上的火。

    她又多手多脚地摸上了他的耳朵,“陆凯川,你好神奇哦,怎么生气会耳朵红的咧?”

    “……闭嘴。”陆凯川嘴里憋着一口气,还是把余娇轻轻地放了下地,路线依旧不改,直直地朝医务室走去,只是走路的速度险些连风都跟不上了。

    余娇还像只蜜蜂一样绕在他的身边,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不要命地调侃着他耳廓上久久未能退下来的红。

    她以为陆凯川把她放下是因为她撒了谎,可陆凯川把她放下是因为他撒不了谎。光是耳朵上那抹红,他就没法解释。

    两人走得飞快,没料到后面还站着赶来救驾的薛文青和赵世。

    赵世的表情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娇姐她这哪里是在摸狼的屁股,简直就是在狼屁股上拔毛啊……”

    薛文青看着两人的身影开心地笑了,“你看着吧,按照她这种拔法,很快就能把陆凯川的毛都给薅没了。”

    ——

    班长的事和饭堂的事件,应两个受害者的要求,都被处理得很低调。余娇只用了一纸检讨就换来了魏雪他们的记过,怎么想都觉得划算。

    本来她还挺美滋滋的,不但为民除害了还收获了班长这枚小弟,可当再附送上班主任全天候式的盯梢服务之后,这话又另当别论了……

    也不知道是被她逼出来的还是班主任本身就有如此通天神功,他总能在她上课发呆、走神、想要张口说话的时候偷偷出现在她的身后,精准打击。不论这课是物理课还是非物理课,只要余娇不请假,每一节课就都有见到班主任的机会。

    只有在下课的时候,余娇才能稍微喘一口气。

    而且还是好长的一口气。一个“啊啊啊啊”被她拖长了从喉咙里拉出来,可她却好像没了灵魂,双目失焦。

    “你吵到我了。”薛文青像是抓住鸭嘴一样,捂住了余娇的嘴。也不知道是惯性使然还是她内心的愁苦还没发泄完,“啊”的长音变成了一阵“呜”的颤音。

    好一会儿才她清醒过来,将薛文青的手放在她的脸颊,“青,活在聚光灯下真的好痛苦。”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这方圆十里的人不也都被你拖下水了?你搞得我课堂上都不敢看书了,这周还没到达预计的阅读量。”薛文青趁机掐了掐余娇肉肉的脸,然后收回手,“其实这样也好,正好月考快要到了,被班主任盯紧点你成绩也上得去。”

    “青,你不懂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摆脱这个‘当红炸子鸡’的title。”余娇叫苦一声,然后不自觉地就看向了隔壁足智多谋的陆凯川,本来是想求他给自己出点良策的,谁知道他的一双眸子也正在看着她,平静如水,幽深如海。

    他的鼻梁挺直,单眼皮是上扬的弧度,五官起初看是锋利不近人情,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觉得柔和。

    是他先开的口,“干嘛?”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这种殊荣。”她胡口乱诌。

    已经适应了她的无厘头的陆凯川似乎也不觉得意外,回道:“不要。”

    他继续埋头在书海中,只是余娇歪着头偷看,发现他今天好像也有点神不守舍,题目做来做去还只是停留在第三题。

    余娇点了点赵世的脑袋,说:“陆凯川今天好奇怪哦。”

    赵世正补作业补得手忙脚乱,转过头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川哥不是自你来到这个班之后就一直都挺奇怪的了吗?”

    “你是说,这是我的问题?”

    平时口无遮拦的赵世突然变得很保守,有点欲言又止那味儿,“也不是吧,可能就是一物降一物,川哥找到克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