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娇:我的意?思是,明天去不了烧烤了。

    陆凯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为?什么?

    余娇:有事。

    陆凯川:什么事。

    一些破事。一些如果可以她也想忘记了的破事儿。

    余娇握着手里的手机不放,但也不敢回复。她死命地盯着屏幕看?,一个“好”字弹跳了出来。

    后面没有跟上任何的其他的表情包。

    余娇突然感?觉眼睛好像有点?水汽在往外冒。

    他肯定觉得她很烦了吧?整天一下?子这样,一下?子又那样。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活得像是个渣女,欲擒故纵。

    可是她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她真的,好想见他。

    余娇低着头,双手扳在木桌的边缘,手指发凉。一条柔软温暖的围巾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松松垮垮的。

    白歌一把扶起快要掉落的羊毛围巾,问赵世:“你刚刚去买的?怎么不买多几?条,没看?见我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空落落呢吗?”

    “你睁眼看?看?这周围,都是穿街小巷,哪里有店铺卖这么高级的东西?啊。”他努努眼笑看?着余娇,“娇姐,川神对你可真好。说自己待会有事吃不了烧烤,托我给你把围巾给带来了。”

    赵世的话一刻也没停下?来:“不过我发现?川神也有点?逗啊。戴着围巾吃烧烤这不碍事吗?他也不怕娇姐把他的围巾弄脏?”

    “你才逗呢。你秀逗吧你。这不就?刚好衬托出了川神对娇娇的喜欢吗?一条围巾算什么?能重要得过娇姐受冷受冻的脖子吗?”白歌瞥了不懂风情的男人一眼,突然一惊一乍地问:“诶不对啊。你什么时候跟川神见面了?和我们一起过来的时候也没见你手里拿着围巾啊。”

    余娇迷迷糊糊地把围巾拉了下?来,也在思考着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来之前给我的,是刚刚。我点?完菜之后就?去上了个厕所,刚好在回来这的路上见到了川神。”赵世嬉皮笑脸地摆了摆手,“不过娇姐你别担心,我上完厕所之后绝对洗了手的哈……”

    余娇已?经听不进去后面的话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凯川。

    “你说在哪见到了陆凯川?”

    “对面那条街啊,喏,就?那个地方。他好像在那里站了很久。”

    顺着赵世的手指看?去,余娇看?见了对街的一个小卖部。门口摆放着桌椅和遮阳棚,看?起来很像他们那天一起从班长家里出来,坐着一起吃雪糕的那些摆设。

    他就?这样偷偷地看?着他们吃喝、说笑了那么就?吗?一个人。

    她冲了出去,像是一根离弦的箭。

    “诶,娇姐你去哪?”

    赵世也想跟着出去,不过被薛文青拦住。

    “你让她去吧。”

    赵世:“娇姐这是怎么了?”

    “没事。”薛文青的表情也不是很好,“今天就?先散了吧。”

    第39章 [] 骗子

    烟花绽放在夜空之中, 发出“轰轰”的声音。

    余娇的手搭在露台的栏杆上,呆呆地往天上看。消逝的烟花好歹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拖着,让人看得清它坠落到哪里去了。可?陆凯川的身影, 她追出去了好远好远, 都没让她看见。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从眼?角流了出来。

    和赵世他们说好的倒数,和陆凯川说好的吃烧烤,通通都没有实现。

    “青, 我搞砸了, 我通通都搞砸了。”

    薛文青把她拉回到温暖的房间里,关上落地玻璃门。

    她一向不会安慰人,只能够抽了一大把纸巾, 给她擦着脸,“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了。”

    余娇没有躺下, 而是执拗地拉扯着自己左腿的裤子,摩挲着大腿外侧, “你还记得这个疤吧?”

    薛文青点了点头。

    那不只是个疤,是余娇从小到大的心?结, 也是她和父母关系时好时坏的病症所在。

    “可?是他们不记得了。”余娇抽泣着, 话不成?句,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不记得了呢?”

    薛文青答不上她的话, 只能心?疼地看着她。

    余娇六岁那年, 父母北上打?拼,做的是物流的事业。如果?不是创业失败的话, 可?能今时今日?的物流大头里,会有他们的名号。

    他们不想背着债务灰溜溜地逃回云城, 所以在那边待足了十年,做着各式各样?的工作,把债款还清,甚至还带回一些本钱在这边安稳地开着面?包店。

    薛文青想,如果?有得选,他们不会再?选择离开十年。家庭没有顾到,钱没有赚到,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得到了些什么。

    但是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局。有输有赢,无可?厚非。

    他们离开那年刚把余娇送上了小学,立志要在六年的时间里在北城落根,将女?儿接到身边。但是年纪这么小的孩子,满脑子想的只有怎么才能留住自己即将要远行的爸妈,无法设想并且理解父母为她计划的未来会是什么模样?。

    余娇腿上的疤痕,是不小心?被开水烫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