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她喜欢吃的芋头味雪糕还在?。

    陆凯川看着冰柜里一直往外?冒着的冷气,“这么冷的天你真的要吃?”

    “嗯, 吃点?甜的才有力气思考。”她掏出另一个给?陆凯川, “你要不要?”

    “那?吃蛋黄派不也是一样的吗?”

    陆凯川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口嫌体直地接过了?甜筒。

    “蛋黄派不够冷,没法让我的大脑冷静下来思考。”

    “……”

    陆凯川对于?余娇的谬论颇感无?语。

    他?给?余娇撕开甜筒的外?衣, 从小卖部的桌上取了?几张纸巾,裹在?外?面。

    “喏。”

    余娇备受感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陆凯川, 我有没有夸过你是二十四?孝好?男朋友?”

    她的手指很冷,就跟手上的雪糕一样, 浑然一体。

    陆凯川把她外?套的衣袖拉长,完全地将手覆盖住, 然后又把她的手凹成个圆, 这才把甜筒塞到他?建好?的“堡垒”里。

    “那?你就是二十四?不孝女朋友。”

    “没有关?系, 反正你又不会嫌弃我。”

    “那?可说不定?。”陆凯川故意说着反话。

    本以为只是很明显的玩笑话, 但是陆凯川没想到, 余娇似乎有些当真了?。她皱着眉,也没再继续吃雪糕, 仍由紫色的雪糕哈着冷气。

    “怎么了??”

    “没。就是有点?嫌弃自己。”

    嫌弃自己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嫌弃自己好?像现在?也就是做题厉害了?一点?, 但是一点?一技之长都没有。嫌弃自己跟大神们的见识和目光真的不一样,他?们早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路该往哪里走,可是她还像个小婴儿一样,还在?学走路的阶段。

    陆凯川问:“迷茫了?吗?觉得刚刚讲台上的人都在?发光发亮,你一无?是处?”

    他?说的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拳拳到肉。

    “嗯。”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选了?物理。”

    “?”

    “因?为物理对于?我来说,是强势科目。”陆凯川顿了?顿,说:“我没有太?多的兴趣爱好?,如果非得选一个,那?就是物理。但其实选这个专业的更多原因?是在?于?,我觉得自己学得好?。”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只是作出了?保守的选择。”

    “我羡慕那?些有梦想的人,但年少时就知道自己的路要往哪走的往往是少数。人生?不长不短,刚好?有时间让你遇到机遇和转折。”

    余娇听得出来,陆凯川是在?说,他?也是迷茫的,至少在?选志愿这件事情上,他?也是迷茫过的。

    只不过他?接受这种迷茫,他?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在?将自己的优势放大,然后继续竭尽全力。

    “嗯。”

    “慢慢来吧。”

    “那?如果我最后还是做不出选择呢?”

    “那?就让命运去选择你。”陆凯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

    高三下学期的时间,要比余娇想象中的快得多,她没有时间再胡思乱想。

    每天的固定?模式就是做卷、自觉批改,老师们也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改卷了?,经?常就是挑一些比较重要的或者是难的题目讲一讲,其他?的都留给?学生?自己消化。

    班里面已经?有几个同学因?为过大的学习强度而生?病请假。

    赵世作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半仰在?余娇的桌子上,“我觉得我再这么学下去,可能得英年早逝了?。”

    “没听老陈是怎么说的吗?还没死就还能学。”余娇百忙之中将眼睛从卷子上抬起?,瞄了?他?一眼,“你的话,就是死了?也得诈起?尸来考试。”

    “啊啊啊,苍天啊!大地啊!这痛苦的时光怎么这么漫长?”

    余娇没有再搭他?的腔,而是自动自觉地把凳子拉到了?陆凯川的桌子旁,问他?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怎么做。

    赵世见没人搭理他?,吼得更加夸张了?,直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陈,拿着卷成棍子似的物理卷子,在?他?背上敲了?一下。

    “赵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给?我鬼哭狼嚎?”

    他?抓着赵世的衣领,单手就给?他?拎了?起?来,“来来来,你自己看看黑板上写的数字,23!就剩下23天了?晓不晓得?一个月不到了?!我就看你那?些滑块和木板的问题什么时候才能弄明白!”

    “高考完之后自然就会的了?……”

    赵世这个胆大包天的,不但不知悔改竟然还敢在?老陈面前反驳。

    余娇颇为感慨地瞄了?老陈一眼,叹了?口气,老陈在?班里树立的强硬形象,好?像也都瓦解得差不多了?啊……

    “高考后才会有个什么用啊哈?”老陈见他?一副已经?没救的样子,把手上弄皱了?的卷子递给?他?,“去去去,去给?我发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