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又出现了!”

    我妻善照捂着后脑勺转过身,看见一个将金发扎成单马尾的青年站在自己身后,一脸严肃地抱着手臂。

    金色的外褂,腰间佩刀,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寻常打扮,但他的身影是半透明的,周围的行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

    因为他是个幽灵,是善照的祖先——我妻善逸。

    “哼,这么胆小怎么能行,”善逸煞有介事地摇着头道,“而且我明明才是速度最快的那个,你这就放弃也太丢人了,真是疏于锻炼啊。”

    对此,善照同样眯起眼睛:“装什么装,明明你自己刚刚出现的时候也吓得抱着我的脑袋发抖来着。”

    ‘啊啊啊啊我不是已经和小祢豆子一起在天堂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地狱吗!救命啊!’地这样喊着。

    明明自己才是幽灵。

    想到这,黑发的我妻家后代不由得“噗。”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你这不肖子孙!!我杀鬼的时候你连个细胞都没出现呢!”见自己被嘲笑了,金发的青年瞪大了眼睛,用力扯着他的脸,“再说我就要诅咒你了!绝对会诅咒你的!快给我供品!不然我真生气了!”

    “疼疼疼!松手啊啊啊!!”

    “……那个是我妻同学吧?这又是怎么了?”

    “估计又在和自己的幻想互相拉扯……别管他了我们走。”

    路过的几个学生窃窃私语,然后加快了脚步。

    善照崩溃:“我被当成可怜的人了!都怪你!”

    善逸嘿嘿地笑:“活该。”

    ……

    此时,能里家的某处住所。

    房石阳明结束了新短篇的赶稿——他有几个笔名并没有被查出来,于是依旧维持着更新——然后伸了伸胳膊。

    “最近真是冷清啊。”

    岩胜似乎在忙着钻研幽灵能做到的事,据说是想克服信号问题,去其他大陆比如非洲看一眼。

    千枝实处于咒术师那边,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也不能找她聊聊。

    卷岛春和酿田近望……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就连清之介也忙于工作和照顾美弥与李花子之间。

    心里默默将自己认识的人一个个排除过去,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能联系。

    “稍微有点愧疚……就好像只有我在摸鱼一样。”

    要不要骑着摩托出去兜兜风?戴着头盔应该被认出来的几率会小一点。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脑海里传来了申奈明神的声音。

    【“看汝很闲的样子所以姑且提醒汝一下,汝看中的那个‘中柱’后补遇到麻烦了。”】

    “麻烦?”

    【“是的,”】貉不紧不慢地回答,【“‘地狱’的入侵已经开始了。”】

    ……

    好困。

    为什么会这么困呢。

    车厢猛地晃动一下,让香奈惠猛地回过神来,她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差点靠着车厢墙壁睡过去。

    清醒之后,第一反应是去看看已经到了哪站。

    “下一站……诶?”

    显示板坏了吗?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下一站’的红色字样,还在不断滚动,有点让人不舒服。

    她深呼一口气,正想问问旁边的人现在到了哪站,但车厢再次晃动一下,突然,那个刚刚帮她捡起了挂饰,之后就一直站在她对面车门前的少年倒了下去。

    “咦!?你没事吧!”

    糟糕,万一是心脏疾病就麻烦了,得赶紧送去医院。

    香奈惠打开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请帮忙拨一下急救电话……”

    话音还未落,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好安静啊。

    虽然车厢前进时晃动的声音和那辆并行列车的动静依旧吵嚷,但一点人声也没,就连翻看杂志小说或者咳嗽的细微声音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那个……还有人有意识吗!”

    她走到车厢里查看情况,却发现所有人都原因不明地昏迷了过去。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