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眼前的人狼,和它身后的一具尸体。

    “那个是诅咒师。”愈史郎也看到了那倒在地上,已经气绝的金发青年,“重面春太,喜欢对小孩和女人下手,有不少虐杀普通人的案例。”

    “原来如此……”房石阳明点点头,然后走上前去,高声对那不知为何发着呆的人狼道,“千枝实!还醒着吗?”

    “……嗯?”

    人狼这才有了反应,它三只猩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走到自己旁边的青年,然后周身笼罩起浓雾,很快就回到了黑发的年轻女子的模样。

    千枝实趔趄一下,最后在原地站定,沉默不语。

    “原来是人类啊!”炼狱杏寿郎收回刀,朗声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咒力,所以刚才有点分不清情况!”

    他之前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被杀死的金发诅咒师倒在血泊中,旁边是一只诡异的人狼。虽然能感觉到被杀的那方有害死了不少人的恶劣气息,但人狼也同样给人恐怖的感觉,以至于他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

    现在想想,天音大人似乎跟他说起过降灵术这种咒术的存在。

    “真是失礼了!”杏寿郎对千枝实道了声歉,然后看向旁边的愈史郎,“您是辉利哉大人的朋友吧?天音大人也说起过您!”

    “你是……炎柱?怎么会在这里?”

    “在那个叫‘帐’的东西出现前我就在涉谷了,耀哉大人吩咐我协助机械丸把帐内的一般民众安顿好!”他似乎没有受到多少红月光的影响,依旧很精神,“我照做了,然后就在附近巡逻!”

    原来如此,怪不得街上这么空旷。

    愈史郎心领神会,同时不由得感慨对方的效率之高,不愧是柱级的队士。

    另一边,房石阳明将依旧在发呆的芹泽千枝实带到了建筑物的阴影下。

    “阳明……先生?”

    千枝实终于回过神,赤红色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注视眼前的虚空。

    脚步有些不稳,精神也有些虚弱,但不像是消耗咒力太多的结果。

    “我帮你联络产屋敷一族,”房石阳明提议道,“你现在就去账外吧,里面的情况应该已经差不多稳定了。”

    “不……神明的气息,从来没这么强烈过。”

    从刚才开始,对方的存在就强烈到让她头皮发麻,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去注意周围的情况。

    “太迟了……已经,阻止不了……该死!”

    “千枝实!”

    看着痛苦地捂着脑袋的好友,房石阳明不由得皱起眉。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从很久之前,从百年前开始,就已经……”

    她背靠着墙壁,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然后又皱着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啊啊,我在说什么丧气话!不好意思啊,大概还是修炼不够。”

    “……你可是杀过神明的人类,对方会选择让你丧失战意的策略,这完全有可能。”房石阳明分析起眼前的情况,“我还有事要做,你可以去找四散在附近的迷你机械丸……会有一个叫与幸吉的少年帮你联系产屋敷家。”

    “我在阳明先生眼里这么没用吗?真是大失败……”

    恢复精神的千枝实撇了撇嘴,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

    “给,小千枝实倾情推荐的除魔用品,特别借给弱到随时会死的阳明先生!”

    房石阳明顿了一下,接过那把匕首。

    “只是给我防身用的吗?”

    千枝实的回答很简略:“直觉你带上会好一点。”

    “……先说好,我除了砍和刺之外完全不知道别的用法。”

    “这就够了,□□你更不会用。”

    这倒是。

    房石阳明收起匕首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的千枝实又说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阳明先生还欠我一次摩托车骑行吧?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去世界的尽头怎么样?”

    她口中的世界尽头指的应该是北海道。

    房石阳明想了一下,回答:“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但这种fg满满的话能不能别在现在说?”

    “哈哈哈,也是。”

    她笑着摆摆手,不再多言。

    ……

    “回来了?”

    “嗯,她已经没事了。”房石阳明说着,看向站在愈史郎旁边的炼狱杏寿郎,“……抱歉。”

    少年眨了眨眼,然后抱着手臂道:“我不觉得您有需要对我道歉的地方!”

    “叙旧的话之后再说,不要再耽搁了。”愈史郎催促着,将一个小型的采血器拿出来,“我们的任务是到地下五层,在那个地方将恶神彻底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