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知道我这个人,最爱金子了啊。这么多金子呢,就这么白送给你,那不是相当于挖我的肉吗?而且你爸和你弟弟我爷爷经常扎针呢,我爸那边不是还安排了隔段时间就上市里复查吗?你们家吃喝拉撒的费用可都是我家出的,你要是怀着一点感恩之心,不是应该在挖出金子之后,就把这些金子给我们家吗?”

    谢兰依怎么可能愿意送给甄家,她很想对甄菲菲说,甄家照顾他们家是应该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甄菲菲之前本来就对她态度变了,要是她这会撕破脸,依着甄家对甄菲菲的宠爱程度,之后还会不会对自己家提供费用都两说,甚至甄大壮甄保平他们对自己的印象都会不好。而且金子也已经被发现了,这块地又确实是甄家的。真要争起来,根本就争不过甄家。

    只几秒钟,谢兰依就权衡出来了。反正她有锦鲤运,既然能带着她找到这些金子,之后没准也能找到其他贵重的东西。

    尽管这么多金子都要给到甄家,

    她很肉疼,但如果能换个知恩图报的印象过来,也不亏。

    “啊,其实我本来就打算着送到你家的。但是这些东西在地里埋了很久,有点脏了,我想着算算金条数量,然后洗干净给你们送过去。这些年叔叔给我爸还有弟弟治病花掉了那么多钱,还有平时打过来的生活费用,我都记着呢。”谢兰依勉强笑着说道。

    甄菲菲笑容甜美,仿佛忘了之前俩人的对峙一般,她站起来,胸前的金猪牌在谢兰依面前划过,“既然你非要送给我们家,那我就勉强接受了,辛苦你挖了这么多天。”

    “唉,我身上衣服挺干净的,就没法帮着你拿了。反正你身上的衣服也这么脏了,就端着坛子送到我家去吧!”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谢兰依,懒洋洋的提了提身上的裙子。

    ……

    大晚上的村里很安静,只除了几户人家家里还放着电视,谢兰依端着沉重的坛子,一脚深一脚浅的跟在甄菲菲后面。

    等走到院子门口,甄菲菲推开院门,然后指了指门口的墙角,“就放这吧!”

    谢兰依扫了眼甄保平和陆桂娟的房间,灯是黑着的,她失望的垂下头,将坛子放到甄菲菲指定的角落。

    “不用叫甄爷爷他们起来看看吗?这么多金子呢!”她有些不死心的问道,要是甄保平他们起来了,没准会让她把金子端回去也说不好。

    “哦,我爷爷奶奶去我小姑家了,明早回来,不在家呢。”

    谢兰依的希望破灭了,她只能尴尬的搓着手,“那什么,我走了。”

    “嗯哼,不送了,对了,你袖子里不还有一块吗?放下吧。”甄菲菲靠着门,眼神落在谢兰依左手袖子上。

    谢兰依顿了下,然后若无其事的从袖子里将那块金条拿出来,放到坛子里,“我忘记了,真不好意思。”

    等谢兰依丧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甄菲菲看着那坛金子,眸子越来越暗。

    这坛金子能这么轻松的要过来,其实是出乎她预料的。毕竟,这是一坛金子,一般人甚至能为了这坛金子,走上犯罪的道路。如果谢兰依跟她争起来,问题还好解决一点,她能有无数的法子对付谢兰依。但谢兰依缺飞速的权衡好了利弊,这份果断和狠心,倒让她刮目相看。

    也让她意识到,这项任务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5章

    甄菲菲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听到院子里还挺热闹的,她懒洋洋的换好衣服,将金猪牌戴好,戴上一对大牡丹花金耳环,手上的龙凤金镯子也换成了个做牡丹花造型的金镯子。

    镜子里的女孩子长发如瀑,一席红色宫廷款桃心领长裙,裙子上半身很简单,下半身却有些繁琐,一层一层的红纱叠加起来,有点蓬蓬的感觉。挂着金猪牌的金链子还挺粗的,挂在她白胜雪的脖颈上,大金猪下面的几个小金猪晃悠悠的垂在胸口下面。再配上那牡丹花金镯子和那大牡丹花金耳环,怎么说呢,一股浓烈的富贵感铺面而来。

    俗,是真的俗气,那牡丹花造型的金耳环和金镯子,没有五十岁都不敢上手。但甄菲菲长得好看啊,这金搭红的穿戴,愣是给压住了不说,还让她整个人像是一朵人间富贵花般,俗得亮眼,也俗得惊艳。

    人间富贵花没出门,她爷爷奶奶还没回来,阿姨早上倒是过来说了一嘴早餐做好了,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吃。

    她拎着裙角走到房间的浴室里,昨晚谢兰依搬过来的坛子就在里面。

    坛子外面的泥还没冲洗掉,她昨晚辛苦搬过来后就懒得管了,准备今天清洗一下的。

    将浴室的莲蓬头取下来,她一边冲洗外面的坛子,一边将里面的金子一块块拿出来。

    说是说一坛,其实这个坛子不算大的,里面装的金子也就八块而已。只是分量挺足,再加上一块块码在坛子里,乍眼看过去还挺多的。

    甄菲菲记得书里写过,谢兰依挖出这些金子后,就私下出售了。一共也才卖了十来万块,倒是把她乐呵得不行,用那笔钱给自己添置了不少衣物,都是挺贵的那种。

    对,就是添置衣物,谢兰依拿到钱的第一想法不是带自己的爸爸去看病,也不是带自己的弟弟去看腿,而是扔掉自己那些旧衣物,全换了新装备。其实谢兰依平时穿着打扮不算很差,甄大壮给的生活费不算少的,只是说谢兰依穿着是比较普通的那种。但她不满足啊,她就是觉得,自己跟委托人一样大,凭什么委托人的衣服都是高级定制,自己只能

    穿路边摊。

    如果书里写的是谢兰依拿着钱带自己父亲和弟弟去看病了,其实甄菲菲不会去截胡的,尽管谢兰依的父亲和弟弟都不算什么好人。但谢兰依只是拿出去自己花销了,那就别怪她截胡,毕竟这些金子都是老金子,打一套花开富贵的首饰,再来一套金玉满堂,那多好看啊!

    等把坛子洗干净,她就随手拎出去放在窗台上,准备什么时候用来种个兰草花什么的,虽然这坛子看起来灰不溜秋的,可造型挺古朴,种株兰草花估计还挺好看。

    那些金子则被她一块块擦干净,放到自己的一个行李箱里。等她啥时候回去了,就约个设计师,把这些金子都给融了,打几套首饰去。

    ……

    谢兰依一晚上没睡着,只要一想到那一坛自己辛苦挖出来的金子都被甄菲菲给端走了,她就胸口发闷。

    她挖了足足五个晚上,熬了个五个大通宵啊,一双手都糙得跟老树皮一样,就这么被截胡了?

    尽管昨晚权衡过后,为了不失去甄家这颗大树,她放弃了那些金子。但这事不能回想,一回想就觉得不甘心,一不甘心就恨甄菲菲。

    怎么就那么巧,自己刚挖出来就被她看到了?怎么就那么巧,自己挖金子的地方,就被甄菲菲给买了?

    越想越觉得蹊跷的谢兰依眯了下眼睛,望着头顶挂灰的横梁。

    甄菲菲现在很不对劲,明明离校之前,俩人还好好的,亲热得跟亲姐妹一样,她确定,甄菲菲对自己还像小时候那样。但为什么几天不见,她就变了?那天她当着甄保平的面刺自己,当时她还只是觉得,或许是闹什么小脾气了,但现在想想,可能比小脾气更厉害一点。

    如果是以前的甄菲菲,看到自己挖出金子,怎么会要过去呢?只会在旁边为她高兴,毕竟甄菲菲不缺这些,她那个匣子里装的金子就不少,还真不一定能看上那个坛子里的金子。

    以前的甄菲菲一来乡下,就会叫自己去甄家跟她一起睡。平时有点什么都会想着自己,来乡下还会给自己带不少好东西。

    尽管谢兰依不喜欢甄菲菲,但她必须承认,那就是甄菲菲对她是真的好,她是真心把自己当朋友的。

    那她为什么现在会

    变成这样?

    难不成是有人在她面前挑拨了什么?很可能是余莉那个女人,她一直不喜欢自己,总是以甄菲菲大姐姐的姿态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