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嗔笑着拍了他一巴掌。

    “别放屁了!这是我顾客!得罪跑了老娘扒了你的皮。”

    小子扬扬手中的小盒子,猥琐一笑。

    “得嘞,记账啊,回头一块算。”

    宋姐忽然叫住他。

    “哎你等会儿,我问你个事儿。”

    说完回头问陶玺。

    “你刚才说那人叫什么来着?林……”

    “林万年。”

    “对对,林万年,你认识咱们这附近叫林万年的不?”

    吊儿郎当的小子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略带着防备的看着陶玺。

    “你问他干什么?”

    好在陶玺早有准备,马上说道。

    “林老师曾经给我做过家教,我是特意来看望他的。”

    那小子上下打量他,似乎不是很相信。

    宋姐一把推他一个趔趄。

    “认识不认识的说一声啊,装什么蒜啊。”

    那小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认识不认识的,我今天脑子不是很清楚,一时半会儿有点想不起来。”

    陶玺这时候脑子转的飞快。

    马上说道。

    “宋姐,这位小哥欠你多少钱?我今天一起给他结清了吧。”

    陶玺话音一落,对方马上喜笑颜开。

    “嘿,我想起来了,林万年那不是我们村出去的么,论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四叔呢。”

    赊套子的小子叫林斗富,和林万年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

    林万年是知识分子,住在学校分配的职工宿舍,已经很多年不回村子里了,但是他的事情村里人都清楚。

    林斗富狠狠吸了口烟,慢悠悠的吐出一个烟圈来。

    “林老师那些年,可是倒了大霉喽。”

    陶玺追问。

    “这话怎么说?林老师过的不好么?”

    林斗富斜着眼睛看看陶玺,又看看谢青岚,嘿嘿笑着露出黄板牙。

    “小帅哥,你也别跟我这打哈哈了,我知道你不是他学生。他多少年前就不教书了,哪儿有你这么年轻的学生?脸皮还这么嫩,一看就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陶玺被拆穿了也不着急。

    “那咱们就都别绕弯子了。你给我们说说,林万年家到底怎么了?”

    林斗富扔掉快烧到手的烟屁股,用脚踩了踩,认真的问道。

    “你们不是找他麻烦的吧?老头年纪也不小了,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你们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陶玺一愣,赶忙摆手。

    “绝对不是,我们不是找他麻烦的,我们是……受人之托,想问他一些事情的。你方便帮我们引荐下么?”

    “看着你们……你斯斯文文,应该也不是找茬的人。”

    陶玺看起来白白嫩嫩,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身旁的谢青岚却是一看就不好惹的,林斗富有顾虑倒也正常。

    “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林万年。”

    一路上林斗富絮絮叨叨的把林家这些年的近况,倒也说了个七七八八。

    林万年和妻子都是镇上中学的老师,一个教语文,一个教数学。

    有个独女,从小带着身边,好生教养着长大的。

    虽然父母都是老师,这孩子学习上却一直普普通通,初中毕业花钱才勉强上了县里的二中。

    高中毕业连个好点的大专都考不上,复读一年也没考上。

    这两口子愁得不行。

    按理说林老师两口子智商都不低,怎么独女学习成绩这么差,就好像脑子不好使似的,明明小时候也挺聪明伶俐的。

    实在没辙,林万年就四处托人,给女儿在县城找了个商场卖衣服的工作,好歹算是能养活自己了。

    想着再过几年,托人说个好人家,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谁知道这孩子忒倒霉,有一天过马路没看灯,被车给撞死了。

    林万年两口子悲痛之余,得了癔症。

    非说自己女儿是被人害死的,工作也辞了,班也不上了。

    一天到晚吵着闹着要找人打官司。

    折腾了三四年,官司没打成,老婆又急性脑出血,不到一晚上,人就没了。

    林万年从美满的三口之家,从此变成孤家寡人了。

    因为四处找人打官司,还得罪了不少人。

    这两年才消停点。

    难怪林斗富会怀疑陶玺他们是来找老头麻烦的呢。

    说着说着,七拐八拐的就到了小镇上一条繁华但窄小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林立的店铺,这里是小镇居民日常采买的商业街。

    林斗富远远的指着一个熟食店说道。

    “看见没,那个墨墨熟食店就是林四叔开的。也是可怜,提前退休了连退休金也拿不到几个子,就靠这个熟食店养活自己呢。你们自己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谢别林斗富,陶玺看向谢青岚,眼神里满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