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郑晓满自卑又胆怯,平时也不太和同学们多交流,在班上没什么交心的好友。

    不过他有个特点,就是长得很好看。

    是那种阴柔的,无攻击性的好看。

    所以虽然他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同学们、尤其是女同学普遍对他还挺友好的。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一年多。

    高二上学期的时候,郑晓满迎来了人生的一次转折。

    一位功成名就的校友,为了回馈母校和家乡,给一中捐了一笔钱,设立了一个奖学金池。

    其中就有赞助贫困生的项目。

    郑晓满毋庸置疑就是最符合条件的一个。

    所以没有太多的波折,他就申请下了这一笔钱。

    这笔钱说多不多,但也足够给贫困线上挣扎的祖孙莫大的希望,至少郑晓满可以安安稳稳的读完高中了。

    但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奖金申请下来不足一个月,郑晓满就跳楼自杀了。

    当场死亡,救都没来得及救。

    听到这里,陶玺更想不明白了。

    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有什么想不开的?

    王欢欢欲言又止,好像有所顾忌。

    “你要说就都说了,别吞吞吐吐的啊。”

    陶玺催着她。

    王欢欢为难的咬了咬唇,“那我提前声明啊,这都是别人非要说给我听得,可不是我八卦要去打听人隐私的。”

    她担心自己给陶玺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陶玺被她这说半截漏半截的话勾的心头痒痒的,忙不迭的催。

    “我懂,你快说吧。”

    王欢欢叹口气,犹豫着说道。

    “他们……我同学们私下都传,郑晓满是gay。那个给学校捐款的大佬,是他的金主。什么助学金啊,奖金池,不过是变个说法的包养费。他……郑晓满同学和那个男人,有不正当的关系。”

    陶玺一脸震惊。

    随后飞快的就抓住了逻辑漏洞。

    “不对啊,要真是这样,那人有无数种直接给郑晓满钱的借口,何必费事要走学校这一遭呢,这不是脱了裤子……那啥么?”

    王欢欢拼命点头。

    “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话我压根没信!”

    陶玺看着小丫头,想笑不敢笑。

    真不信,就不至于刚才吞吞吐吐不敢说了。

    到底是信了几分,如今又有不能解释的灵异情况出现,多少有点害怕造口业,招致亡者报复吧。

    他顺手摸了摸王欢欢的头。

    “傻丫头,别怕。世间因果报应,都是有迹可循的。你如果真的持身守正,就不需要心虚什么。况且,你这不也是想要救同学,才来找我的么。”

    王欢欢瞬间迷妹脸,满眼冒小心心。

    “陶玺哥你真好,真可靠!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你一定会帮我们的!”

    陶玺拖着自己的小拖车往回走。

    “行啦,我知道啦。你看看你那同学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一趟,最好是我能跟他面对面的聊聊。”

    小丫头的信息半残不缺的,能听出个鬼来。

    这事儿还是得找当事人问问清楚才好。

    王欢欢一蹦一跳的跟在陶玺身边,仰着头一脸痴迷。

    “陶玺哥,听说你现在身价涨了,看一次事可贵了。我们都是学生,能不能打个折扣啊?”

    鬼丫头,还挺精。

    “放心,你们这群小屁孩能有什么钱啊。我先看看能不能帮吧,真要帮的上忙的话,到时候你们每人请我喝一杯奶茶就好了。”

    王欢欢差点跳着抱住陶玺。

    “我就知道陶玺哥最好啦!我最爱你了!”

    回到出租屋,陶玺埋头进门,照例喊了一句。

    “我回来啦。”

    感觉到屋内气氛微妙的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有客人。

    之前在青旅见过两次面的花臂大哥,硬生生的把自己窝进陶玺的电竞椅里,抬手、咧嘴笑。

    “嗨!又见面了。”

    谢青岚从厨房走出来,递给花臂大哥一个一次性纸杯,然后非常自然的走过去,把陶玺的小拖车接了过来。

    “贺章,我在青旅认识的朋友。”

    陶玺见了对方两面了,还承过人家一次情,马上乖巧的笑笑。

    “贺哥好。我叫陶玺。”

    贺章嘿嘿的笑。

    “我知道,谢青岚跟我提过你。”

    不等陶玺发问,谢青岚一边利落的将拖车里的东西拿出了一一摆放整齐,一边说道。

    “贺章最近遇到点麻烦事儿,想找我商量。我就叫他过来了。”

    说完顿了下,好像刚刚才意识到说到底自己也是个借宿的,这么做好像有点太反客为主了。于是扭头看向陶玺,脸上带着些微的局促。

    “可以吧?”

    陶玺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没事儿。你们聊你们的,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