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时候他可是在楼顶作业啊!

    吊车窗外怎么可能有人影!

    小伙当时就嗷一嗓子喊到破音,说什么也不干了。

    第二天就托人来辞职,说发了一整晚上的高烧,怕是被什么冲撞了。

    这下更是人心惶惶了。

    负责人没辙,找来大师。

    大师说确实是冤魂不散,在工地作祟。

    估计还是和开工当天挖出来的棺材有关系。

    于是费劲巴拉的折腾了一番,又是改喷泉池的方位,又是立旗杆,还在当初挖出棺材的地方,埋了一个红布包着的坛子,跳了一天的大神,最后满脸是汗的说压住了。可以照常开工了。

    明明是和自己做的差不多的事情,陶玺居然也听的津津有味的。

    “那然后呢,压住了么?”

    贺章一拍腿,piapia 的。

    “压住个毛线球啊!真要压住了,我今天也不来找你们了。”

    要说,还真是太平了一阵的。

    一直到前几天,贺章都进了工地了。

    意外又发生了一起。

    一位工人,不小心从脚手架上跌了下来。

    就掉落在离贺章不足两米远的地方。

    恐怖的是,他恰好也摔在了一堆钢筋上,被钢筋直接穿成了糖葫芦……

    “贺哥你别这么说,我还挺喜欢吃糖葫芦的。”

    陶玺表示被恶心到了一丢丢。

    贺章毫无诚意的道歉。

    “不好意思哈,下次注意。”

    这位工人掉下的高度不算太高,所以他当时没死。惨叫声响彻整个工地,足足有十几分钟。慢慢的才因为失血过多,没了声息。

    120来的时候,人已经惨白惨白的了。

    贺章是离得最近的人之一,被当时飞溅的血迹溅了一脸。当时就有点大脑宕机。

    这事儿可太恶劣了。

    工地当天就被上面以建筑安全防范不合格为由,停了工。

    虽然很快就上下打点着,可以重新开工了,但是工人们却都表示,打死不敢去上工。

    这明显是厉鬼作祟,抓交替呢啊!

    钱是很重要,但也没小命重要啊!

    包工头急得嘴上长燎泡,就是说不动大伙去开工。

    于是就跟贺章抱怨。

    贺章虽然算得上是受害最深的人之一,但是也是最不希望工地停工的人之一。

    因为他现在吃住都在工地,就靠这份工讨生活了。

    加上这人特江湖义气。包工头帮他找工作,安排他的住宿。如今人家急得火上房,他就生出点义不容辞的责任感来了。

    “我知道小谢有点本事,你们俩最近帮人平事儿我也听说了点。这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来麻烦你们。你们看这事儿,能搞不?”

    谢青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陶玺。

    陶玺低头咬着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我知道了。你容我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谢青岚说着,起身就要送客。

    贺章边走边回头。

    “小谢啊,你认真考虑下。哥哥要不是真的犯难,也不至于来麻烦你。你放心,不让你们白忙。我跟那包工头哥们说好了,这事儿要能平了,酬金至少六位数。”

    谢青岚毫无留恋的推他出门,摆摆手。

    “好走。”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贺章摸了摸鼻子,讪讪的嘀咕了句。“真是有对象了不起啊。”

    这才摸黑下楼,回他的小工棚去了。

    谢青岚拽过椅子,坐在陶玺对面。

    “你怎么看。”

    陶玺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他共享下王欢欢这边的消息。

    谢青岚听着听着,浓眉就皱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工地跳楼的这个孩子,就是一中的那个自杀的郑晓满?”

    陶玺郑重的点点头。

    “时间,年龄,自杀方式都对得上。学生自杀不是小事,接二连三的出事,不可能没有惊动教育部门。按理说早该展开学生心理教育和防范类的活动了,哪里还会这么太平。所以我觉得,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谢青岚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

    “可是即便这个人有莫大的执念或者冤情,也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作祟啊。难道他还能两头跑,今天去学校,明天去工地?这也太敬业了。”

    陶玺提醒他。

    “在学校作祟的,可未必是郑晓满。”

    周凯数学课被鬼上身,发出来的动静,可是老年女性的声音。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

    “他奶奶?”

    “那可真是复杂了。”陶玺也学着谢青岚摸了摸下巴。“这其中恐怕有隐情。”

    谢青岚眼中带笑,看着他道。

    “要掺和一脚么?”

    陶玺挑挑眉。

    “反正我都答应欢欢了,现在说不管,那我多没面子啊。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