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大爷远远的就看见刚才鬼鬼祟祟的大个儿,搬来了一个还不如自己的救兵,正嗤之以鼻,准备再给对方一记下马威,就看见对方直接奔着自己来了。

    陶玺弯下腰,敲了敲小亭子的窗户,抬手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笑的十分好看。

    “大爷,您忙呢。跟您打听点事情可以不?”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爷虽然还是警惕,语气倒是比对谢青岚好多了。

    “你们干什么的?找我打听啥?”

    陶玺一张脸就极具欺骗性,上至八十八,下至刚会爬,没有不被他这张看似单纯又真诚的脸给糊弄住的。

    “是这样的。我们是天海集团负责土地开发的,来咱们这边看看土地情况,顺便打听打听风土人情。您也知道,我们外来户,总要学着入乡随俗不是。”

    大爷放下了戒心。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土地开发是干啥的,也不知道为啥要打听风土人情。但是他听过天海集团。

    那是出了名的房地产大鳄,被他们看上哪块地,那拆迁费给的足足的,老百姓不懂那些太多的弯弯绕绕,只知道给钱多的是财神。

    “嗐!我就说呢,看着你白白净净的就像是大公司里上班的。”

    说着热情的打开门,还邀请陶玺和谢青岚进他的小亭子坐坐。

    陶玺婉拒了。

    这小破屋密不透风的,三人进去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有了。时间长了一股子人肉味。还不如在外面透气呢。

    “不了不了,我们就在外面站会儿就好。”

    说着还递上了烟酒。

    老头眉开眼笑的假装推辞了两把,收下了。

    回头拎出来三个马扎,一副摆好了姿势有问必答的架势。

    陶玺装模作样的还真问了一些专业性的问题,老头倒还算实诚,听得懂就说,听不懂的也不瞎说。

    几番来回,算是对这俩人彻底放下戒心了。

    可能是因为谢青岚一副高冷不开口的架势,大爷有点怯的问陶玺。

    “这位是你领导吧?”

    陶玺差点破功笑出声来。

    忍着点点头。

    “您看出来啦?真是好眼力。”

    大爷不无得意。

    “我这活了都半辈子了,这还看不出来……当官的都不爱说话,都深沉。”

    深沉的谢青岚低头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听您说这附近最近不太平?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话问的太直接了,陶玺还要给他圆一圆。

    “他的意思是,附近治安怎么样?我们看旁边有排彩钢房,太简陋了吧。不会担心安全问题么。”

    大爷赶紧解释。

    “没有!附近治安好的很!不然也不会平时就让我一个老头子看着了。”

    这是几十年前的老厂子了,早就不适应县城现在的发展速度了,也过于靠近生活区了。

    所以县里早就选好了新的厂址。

    比这里大的多,也偏远点。

    工作人员也都搬过去了,这里就剩下一些老旧的机器设备还没有来得及动,只派了一个老员工,在这里看着。

    大爷在这里干了一辈子,是非常尽职尽责的。

    即便一天到晚这里连个蛤蟆都看不到,还是警惕着一切试图靠近的人。

    毕竟有的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可能是人面兽心。

    “你们俩肯定不是,你们俩看着就是干大事儿的。”

    也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烟酒的面子足够大。

    陶玺笑笑,顺势就把话题转过去了。

    “我听说,隔壁原来住着人来着?现在还在么?这排彩钢房的产权在咱么厂子吧。”

    大爷一听隔壁彩钢房,就有点一言难尽。

    “没了,没人了。本来是有个老太太和孙子临时住这儿来着,年前小孙子出事儿没了,老太太一个人撑了三月,前俩月也没了。现在都是空的了。”

    陶玺故意装的很惊讶又八卦的样子。

    “啊?什么情况啊?这家只有这俩人么?太惨了吧。”

    “可不是么。”大爷心有戚戚,“就老太太和孙子俩相依为命的,那房子还是我帮着跟厂里申请,借给他们住的呢。谁知道这么命不好啊,半年里俩人全没了,造孽啊。”

    “怎么没的啊?”

    大爷误会陶玺是担心这里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耽误拆迁,赶紧解释。

    “就是得病没的。老太太都快80了,一口气没倒上来,就没了。人老了就这样,也是挺可怜的。”

    谢青岚开口了。

    “可以看看么。”

    大爷这次倒是挺配合,忙不迭的起身。

    “可以可以,走,我带你们溜达一圈。我跟你说,我们这这块地是好哇,交通也便利,风景还好。你看对面就是新盖的小区……”

    大爷的喋喋不休谢青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想看看能不能在细节中发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