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回过味来了。

    说是自己从师门借来了辟邪神器,要一举消灭邪灵,还平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于是带着七名弟子,号称小七真,要做一场声势浩大的法事,镇压邪祟,祛除恶灵。

    集团上面也挺重视这事儿的,不仅好几个高层拨冗前来观礼,还叫来了记者做现场报道。

    要不说人家沈秘书会办事呢。

    孙胖子真的差的远着呢。

    长恒的高层真的相信工地闹鬼么?倒也未必全信。但是大师必须找,法事必须做,声势必须炒起来!为什么?

    因为这事儿九成是要做给外人看的。

    工地停工是因为传言闹鬼,工人们不敢出工。

    只有消除了大家心里的鬼,才能恢复正常生活生产,前期巨额的资金投入才不会打水漂!

    孙怀宇这种小家子气的搞法,只配给人做垫脚和炮灰,来凸显他首席秘书的能力手腕。

    不过世事毕竟不能十分如意。

    沈秘书打的劈啪作响的小算盘,还是出了大岔子。

    他没想到工地是真闹鬼。

    也没想到他找来的这个张天师,是真的半点本事也没有的骗子。

    这货搞了个跟电影开机仪式差不多的花架子,跟着他那七个“徒弟”跳大神似的一通花里胡哨的乱窜。

    看热闹的都当东北二人转大舞台看了。

    长恒的高层们个个面无表情。

    这点破事儿从凌晨破晓,搞到了日上三竿。在场人员无不身心疲惫,看热闹的都开始呵欠连天了,才结束。

    本来光是这样也就算了。

    偏偏那个张天师似乎有心报上次被两个毛头小子奚落的仇。

    主动提出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要将商场内部进行全面的清扫拔祟,将一些会影响运势的孤魂野鬼统统清扫干净,还武总一个清清爽爽的商场!

    “等等。”陶玺临时喊停,皱着眉问。“这些高层里,有武总在么?”

    孙胖子不住的擦着汗。

    “武总凌晨的时候跟着一起过来的。做完法事之后说有些事情要处理,就独自开车走了。所以没赶上后面的糟心事儿。”

    孙怀宇听说武总亲自来参加驱邪法事了,心说不妙。大清早的跟过来,从都到尾的围观了这场闹剧。

    陶玺侧头对着谢青岚轻声说了句。

    “我果然没猜错。”

    在来的路上,陶玺略过一些细节后告诉谢青岚,他几乎可以确定利用职权和金钱地位威胁迫害郑晓满的,就是这个武总。

    而姓武的,就是他们刚才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个西装男。

    时间紧迫,谢青岚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就迎面碰到了出来接他们的孙胖子。

    孙胖子怕他们冒冒失失的进去不知道什么情况,先拉着他们在一个背阴拐角的地方给他们大致的交代了下。

    这会儿听陶玺凝重的说着什么“没猜错”,一脸懵逼的问道。

    “什么猜错没猜错的?”

    陶玺不理他这茬,只是催促道。

    “然后呢,到底出了什么意外,你说。”

    孙胖子咽了下口水,面露惧色。

    张天师坚持要清理商场。带着他那七个徒弟,挨个楼层、挨个角落的烧符纸。

    他们每人拿着一把五帝钱穿成的金钱剑,挑着燃烧的符纸嘴里念着同样的咒言,做着一模一样的花哨动作。

    就好像同一个野鸡舞蹈训练班培训出来的一样。

    本来以为这是驱邪套餐之一,观赏性远远大于实际作用。

    谁知道到了顶楼的东北角,张天师舞着,跳着,念着,忽然就着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僵直在了原地。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这是收尾的表演,看他演的逼真,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还有那缺心眼的给他鼓掌叫了两声好。

    谁知道下一秒大师铜钱剑落地,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惧,舌头尖都吐出来了,喉咙里发出十分骇人的嗬嗬的声音。

    他那七个徒弟见势不妙,赶紧上前去拉,谁知张天师力气极大!一只手就挥倒了三个,剩下的也不敢近身了,只是围着大骂。

    说什么妖孽,放开我师父之类的……

    说到这的时候,孙胖子脸上居然显现出了讥诮的表情。

    “不是我不厚道,真的那画面……又恐怖又好笑……跟特么拍洗oney的破烂网大电影呢似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不靠谱的群演。”

    谢青岚示意他别废话,赶紧说重点。

    “哦哦,瞧我这爱跑题的劲儿。马上就是重点了哈。其实要是没后边的事儿,我还挺乐意看这骗子当场现眼的。”

    发神经的张天师突然松开了卡住自己喉咙的手,布满血丝的眼睛阴毒的扫过现场每一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