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歪着脑袋没了动静,沈秘书正杀猪似的叫唤着,哀嚎声响彻整栋楼。

    孙工头一边指挥着人把沈秘书和张天师分别搬开,一边拿起手机来准备拨120。

    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喝止声。

    “等一下!”

    陶玺和谢青岚还在跃层小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男人快步走来。

    这人先是把迎上去的孙工头小声训斥了一通。

    孙怀宇低着头跟孙子似的,半句不敢顶撞。

    训完了孙胖子,这人非常冷静的点了三个人出来,对着他们耳语了一番。

    这三个人迅速的集结起人员来,一拨人劝抚安慰着张天师的弟子们,抬着张天师从货运电梯迅速下楼去了。

    另外两拨人则分别架着连哭带嚎的沈秘书和那个莫名晕倒的哥们走楼梯下去了。

    刚才还乱的像窝乱窜的蚂蚁般的一群人,很快就训练有素的撤光了。

    一切指挥得当,这个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向平台上的陶玺和谢青岚,微微点头示意。

    谢青岚看向陶玺。

    “这谁?”

    陶玺比他还懵。

    “不知道哇。”

    “鄙人武焘,幸会。”

    陶玺下意识的伸手和对方握了下。

    谢青岚却压根不给面子,手都没伸一下。

    武焘倒也不以为意,就当没事发生一样。

    “刚才的情形我大致也听明白了。多谢二位仗义出手,才没有酿成更大的祸事。”

    “不用谢,要收钱的。”

    谢青岚不咸不淡的说道。

    武焘微微点头。

    “应该的。回头小孙会和二位沟通报酬事宜。如今倒是还想请二位再帮个忙。”

    陶玺定定的盯着人家看了半天了。武焘回头看他,语气平静。

    “这位大师,认识我么?”

    陶玺并不回避他的眼神,直愣愣的问。

    “你是长恒的武总?”

    武焘微有错愕,还是教养良好的点点头,说道。

    “不错,想来小孙和你们提起过我吧。我是长恒的武焘,是平州这个购物广场项目的负责人。”

    陶玺微微蹙眉,眼底略有错愕。

    “抱歉,我可能记岔了。”

    不是他。

    学校里那个骚扰学生的死变态,不是他。

    这个武焘,看起来40上下的年纪,方正脸,浓眉大眼,额心川字纹、鼻周法令纹都很深,有一张不怒自威的脸。

    在这张脸上,不但看不到任何轻浮之色,反而让人望而生畏,不自觉就要端正起态度来。

    鬓角额头有点点白发,眼神里略带着疲惫,虽然有操劳过度的迹象,但绝对不是纵欲之人。

    那学校里那个人,又是谁?

    武焘虽然明显好奇这位看起来极其面嫩的大师,为何会对自己莫名的充满敌意,倒也没有舍本逐末的纠结这些。

    “就如二位所看到的,我的这座楼里确实是出了点问题。小孙说二位是隐藏在民间的高手,我开始的时候还是半信半疑,如今是真的服了。还请二位大师不计前嫌,帮我们彻底除掉这个祸根。”

    谢青岚从刚才陶玺的态度也看出来点什么了。

    不过面对武焘,他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麻烦死了。不想管。”

    他这副拽了吧唧的死样子倒是十分的符合武焘的预设。

    真正的高人哪里有没脾气的。

    “报酬的话,我准备给二位翻一倍,比照着张天师的价格来,二位要不要再考虑下?”

    谢青岚愣了下。

    他不知道那个骗子什么价位,难道比孙胖子开给他们的还要高么?

    陶玺飞快的拉了他的手一下,假装十分不情愿。

    “要不是看贺哥的面子……算了,我们尽力而为吧。”

    谢青岚板着脸嗯了一声。

    “既然这样,那就尽量试试吧。”

    武焘平静的点点头。

    “那就麻烦二位尽快解决了。有什么我们这边需要配合的,尽管说。”

    这本就是句客套话,言外之意就是:钱都出了,别废话,赶紧给我把麻烦解决了。

    陶玺却像听不懂似的,还真似模似样的提要求了。

    “我还真有件事情,想要向武总讨教下。”

    武焘嘴角更向下沉了一分。

    “请说。”

    陶玺非常认真的看着武焘,问道。

    “武总还记得给县一中捐款的事情么?”

    武焘明显一愣。

    “当然记得。一中是我的母校,我一直心怀感恩。所以去年以个人名义捐了一笔钱给母校。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陶玺笑笑。

    “没什么,没问题。就想问问捐款的事宜武总是亲自跟进的么?”

    武焘眼底出现了丝丝防备的情绪。

    “这倒不是,我平时比较忙,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这件事情我是拜托了我的妻弟代为办理的。他人很精明能干,不会出岔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