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心虚。

    好像怎么说都是他故意在利用人家谢道长,给自己脱离家族掌控铺路……

    “不、不过我是真的觉得和你一起很开心!非常开心!我自己一个人摆摊虽然也很快乐,但是你知道一个人有时候,会有点点寂寞的……”

    “我知道。”

    “虽然你肯定不……啊?”陶玺被谢青岚插进来的话打乱了思路。

    “你说你知道?”

    谢青岚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我知道。一个人会寂寞。我也一样。”

    陶玺被忐忑和不安笼罩着的心像是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阳光照射了一丢丢进去。

    他小心的试探着。

    “所以……”

    谢青岚大大方方的承认。

    “所以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我觉得比我一个人的时候强多了。”

    心花怒放!

    陶玺抿着嘴角眯起眼睛,努力掩饰着自己狂喜的心情。

    “那你是不是可以稍微原谅我一点,是不是还愿意和我一起……”

    “我愿意。”

    不等他话说完,谢青岚就忙不迭的表态。

    意识到自己可能猴急了点,谢道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的意思是……虽然你瞒了我这么多重要的信息不说是不对的,但看在你知错能改且态度良好的份上,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陶玺的开心这下遮都遮不住了。

    嘴角翘起笑出个猫弧来。

    他一脚瞪开椅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

    “道友真宰相胸怀,深明大义,不与小人一般见识,请受小弟、啊不,请收我一拜!”

    他这么跳脱又不伦不类的一拜,倒把谢青岚给吓了一跳。

    慌不迭的用手去托他的双肘,条件反射的也跟着鞠躬,两个脑袋结结实实的磕在一起,duang的一声。

    ……

    倒也不必行此大礼……跟拜堂似的……

    谢青岚一边给陶玺揉着脑袋,一边暗戳戳的想。

    陶玺这边最怕的就是谢青岚误会自己故意骗他,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弃他不顾了。

    现在得到了谢道长口头上的原谅,美滋滋的都找不到北了,哪里还会在意肉体上这点小伤小痛。

    忙不迭的拉着谢青岚给他画饼,规划未来的宏伟蓝图。

    “所以不去南京,也不去广州了?”

    陶玺叼着最后一瓶酸奶摇摇头。

    “不去了,来平州老爷子都受不了,再远估计真的会派人抓我回去锁在身边当吉祥物了。我们互相各让一步,我回去首都创业,他不干涉我做什么。”说到这,他还是有点患得患失,特意问了一嘴。

    “你会陪我去首都的对吧?”

    谢青岚颇有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我去哪儿都行,就陪着你呗。不过……”

    他有他的顾虑。

    看着喝着酸奶,快乐的晃腿的陶玺,谢青岚心里有丝丝担忧。

    “你兄长那边……真的没关系么?”

    看起来那位陶总,好像不是很喜欢他和自己弟弟搅在一起的样子。

    那位景先生说过,他们对自己提前做了调查,难道是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

    怪不得那会儿一副豪门正房大太太甩支票要灰姑娘离自己宝贝儿子远点的德行。

    陶玺这会儿正开心呢,心眼大的漏风。完全没注意到谢青岚的犹豫和踟蹰。

    “我哥?我哥怎么了?”

    谢青岚咬咬牙,提醒他。

    “那位景先生给我100万的支票,这事儿应该是你哥授意的吧。”

    陶玺的笑意尬在脸上。

    “嗯呐。”

    谢青岚忧心忡忡。

    “他想要用钱逼我离开你,又怎么会同意你继续和我混在一起呢?”

    陶玺咬着酸奶瓶子胡言乱语。

    “这个……那个……怎么说呢。”

    糟了,该怎么告诉他,那100万是大哥拿出来想要试探谢青岚的呢?

    几个小时前。

    出租屋。

    陶烜到底不忍弟弟伤心失望,告诉他。

    “那个叫谢青岚的人,未必就如你想象的那么好。你怎么知道对方接近你,是完全没有目的的呢?”

    陶玺暴怒。

    “你不要胡说八道侮辱我的朋友!我们患难与共,同生共死过!谁图我的钱他也不会!”

    陶烜不无担忧。

    “就因为你这么爱意气用事容易相信人,我和爸爸才不敢放你一个人在外面。你不用替他解释,我叫景灏去接触他了。如果对方是为了钱而来,一试便知。希望你到时候可以接受现实。”

    陶玺笃定的说道。

    “不可能!他就不是那种人!如果他是你能用钱打发掉的人,那算我瞎了眼了。但如果不是呢?”

    陶烜笑了。

    “傻小子,如果他不是贪财的人,我可以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贪财,但是也不会原谅你的欺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