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谢青岚点点头,“您只要配合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池佳苗迟疑着问道。

    “我不需要做什么么?”

    她的本意是,要不要请个护身符或者什么戴在身上保命。

    谢青岚看透她的心思,忍不住冷笑了下。

    “什么都不用做。非要说的话,只有一条。”

    池佳苗不等他说完就忙不迭的说道。

    “您说,我听。”

    “就是不要让您先生知道这件事情。更不要插手进来。”

    池佳苗流露出怨怼的神色。

    “他?他除了知道钱,还知道什么?不怕你们笑话,这事儿就算我跟他说了,他也未必会信。他只会说我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说我白痴,什么都不懂。却忘了当初没有我,压根就不会有他现在的公司。”

    陶玺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主动起身告辞。

    池晚斐姑侄俩起身相送,陶玺沉着脸,恹恹的说了句再见先一步跨出了门去。

    谢青岚又嘱咐了池佳苗几句,这才快步追了上去。

    首都已入夏,太阳火辣辣的照的头皮都疼。

    陶玺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的往前走。

    这是真的生气了。

    陶二少天生好脾气,旁人也没什么机会惹他真的生气。

    一旦真的气起来却很难哄。自我封闭式的发火,谁说话也不听,只能等他自己走出来。

    谢青岚追上他,一声不吭扯着他往最近的麦当劳甜品站走。

    要了两个甜筒,一只手拿一个,往陶玺眼前一递。

    陶二少犯了驴脾气,扭头表示不吃。

    谢青岚也不勉强,往他身边一坐。

    眼看着甜筒很快的融化,淌的满手都是黏糊糊的奶油,陶玺还是忍不住了。

    “你自己怎么不吃?”

    谢青岚特别坦然的看他。

    “不和你一起吃,一点都不甜。”

    陶玺败了。

    牵着谢青岚把化的一塌糊涂的甜筒扔进了垃圾桶,又找路人小姐姐借了些纸巾给他擦爪子。

    一边擦一边抱怨。

    “我不吃你就不吃?哪天我要是练辟谷,你还饿死自己啊!”

    抬眼看,谢道友笑眯眯的。

    “是啊。”

    陶玺气笑了。

    “是啊你个头啊!浪费!”

    转身又去买了两支甜筒,一人一支,当着谢青岚的面狠狠的咬了一口,含含糊糊的说道。

    “吃吧。”

    谢青岚弯下眼角,小口抿掉了冰激凌的尖尖。

    “真甜。”

    甜食是拯救不开心的大杀器。

    半只冰激凌下肚,陶玺的心情纾解了大半。

    “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这么不负责任,这么混账!这样的人,凭什么可以有孩子!”

    谢青岚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附和他。

    “是啊。虽说为人父母不需要考试,有的人也当的太容易了。”

    “我就不明白了,这么自私还生什么孩子?这辈子就自己爱自己不就好了!浪费人家的一个投胎名额!辣鸡!”

    谢青岚知道他骂出来了就是想通了,不钻牛角尖了。

    “就是,简直混账。那我们不帮她了,管她死活呢。”

    陶玺瞪圆了眼睛。

    “那怎么能行呢?这两口子虽然不做人,可这是我们的工作啊。回首都第一个项目就做砸了,会被人笑话的。”

    谢青岚笑出声来。

    “你也知道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啊?傻瓜。”

    被骂了傻瓜的陶玺倒不生气了。

    “我就是替这两个孩子不值嘛。对了,难道唐乔的死真的是被池枣枣的姑姑给咒的?”

    谢青岚意义不明的笑了。

    “她被骗了。那种东西,除了能起点心理安慰的作用,别的什么用都没有。”

    早些年,国内玄理道学蔚然成风,导致很多不知道哪个旮旯冒出来的骗子都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得道高人、风水大师,一块成本几块钱合金牌子就敢说是泰国请回来的佛牌,随随便便卖个小几千毫无压力。

    随着微商的崛起,这批伪大师们都发了大财了。

    这位更过分,连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点合金牌子的钱都省了,自己随便搞点稻草皮绳,就敢说自己懂压胜之术,不知道有多少类似池佳苗这样的人上过当了。

    这些伪玄学人士当初闹得有多大呢,连窝在山上不问世事的谢青岚的师父都听说了,忍不住下山去跟着逮骗子。

    一逮一个准,下山一个月抓了三四个骗子。

    当地市公安局领导都亲自上门感谢,感谢他协助公安系统打击诈骗犯罪了。

    因为贪玩跟着下山的谢青岚,当时可没少见这种骗局。

    池佳苗女士当初大概也是被坑了不少钱的吧。

    除了荷包受苦,倒也没什么别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