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的陶玺越说越没底气,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了?你生气了?怪我私下和大师兄联系没有告诉你?”

    谢青岚叹气,苦笑着摇摇头。

    “不是,我不是气你,是气我自己。”

    气自己怎么在这么关键的事情上疏忽大意,以至于差点害死了陶玺!

    他离开不过短短的数日,却让陶玺几番陷入濒死的境地!

    真是该死!

    “你把和大师兄聊天的对话给我看看。”

    陶玺故意逗他,试图缓解这略显凝重的气氛。

    “得啦,小岚子!朕不过是与旁人多聊几句,倒也不至于吃醋成这样吧。何况那还是你大师兄。”

    谢青岚哭笑不得。

    “那臣非看不可,皇上给不给臣看呢?”

    陶玺乐不颠儿的掏出手机来。

    “看看看,谢爱卿想看什么,朕都掏出来给你看。”

    谢青岚笑着接过手机来,翻到赵启央和陶玺对话的第一句开始看起。

    陶玺看他脸色不自觉的又凝重了起来,心里直打鼓。

    不是吧?

    他自认和大师兄也没说什么啊。

    再说,就算大师兄有意欺骗了他,那不也是为了谢青岚好么。

    赵大师兄大概是看出了他们的关系,不想要谢青岚为了自己放弃掌门之位,但又不好直接棒打鸳鸯才出此下策吧?

    要是因为自己,谢青岚和大师兄闹出了什么龃龉来,那还真是坐实了自己挑拨他们同门师兄弟关系的罪名了。

    越想越不安的陶玺,开始耍赖。

    他忽然捂着胃部,装的十分痛苦的哎呦了一声。

    谢青岚果然上当。

    一把就将手机扔了出去,抱住他一脸惊慌。

    “你怎么样?哪里疼?!”

    陶玺顺势窝进他的怀里哼哼。

    “哪儿都疼。伤口疼,脑袋也疼。我有点难受,你可以陪我休息一会儿么。”

    虽然他自认祭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撒娇大法,眼睛里也确实闪着无辜的光芒,但是谢青岚这次居然没上当!

    他定定的看着陶玺,认真道。

    “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是事关你的安危,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真相。”

    陶玺一秒恢复冷静,哪儿也不疼了。

    “出了什么事情?”

    难得谢青岚也有这样犹豫无措的时候,他微锁着眉,斟酌着开了口。

    “大……赵启央……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赵启央,玄霄派首席大弟子。

    看似温厚踏实,待人接物面面俱到,是师门上下有口皆碑的好师兄。

    但其实他温润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极度膨胀的野心。

    他是想要做掌门的,且从很久以前,就以嫡传大弟子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

    直到三年前师父迟迟不肯传位,他私下找师父抱怨,这才得知谢青岚这个桀骜不驯、吊儿郎当的小师弟,才是师父心中的最佳掌门人选。

    山门枯守二十载,原来一切终是空。

    赵启央极度失望,甚至有段时间表现的很消极。

    就连谢青岚这种粗神经都能看出来,那时候的大师兄,每天都很不开心。

    可没过多久,他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依然是那个尽职尽责,永远都笑容满面的大师兄。

    师门上下都松了口气,师父也以为大徒弟是自己想开了。

    谁都不曾预料到,那时候的赵启央就已经起了背叛师门的心思。

    谢青岚是什么时候觉得不对劲的呢?

    就在红螺观偶遇赵启央的时候。

    师父日渐年迈,确实不太爱下山了。

    平时一些不太重要的活动,也确实会派比较擅长交际的大师兄去参加。

    但是从来都是单线活动。

    参加活动就是参加活动,绝对不会逗留,更不会浪费时间搞无谓的社交。

    玄霄派骨子里是有点清高和孤傲在的,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窝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山上小道观里躲清静。

    赵启央说他奉师命来参加活动也就罢了,说让他顺便拜会下道友,那纯属鬼扯!

    老头子对这种事情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主动逢迎同行?

    于是谢青岚联系了师门。

    二师兄当时告诉他,师父生病了,老毛病,让他有时间回去看看。

    他当时虽然也有一丝怀疑,倒也没太往坏处想。

    回到了观内,师父很开心,师兄弟们也都很开心,还都拉着他追问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人、好玩的事。

    一时的兴奋让他忽略了很多细节。

    热闹劲过了,才发觉师父他老人家不像是旧疾复发,倒像是受了伤。

    再三追问下,锯嘴葫芦二师兄还是被他缠磨的没了办法,吞吞吐吐的告诉他,师父是被大师兄给打伤的。

    谢青岚当时就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