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门锁上后,对着门踹了几脚。

    不行,踹不开。

    老黑回头看着懵成应激状的余安琪,摆摆头。

    “让开,我挑两件家伙什。”

    在砸坏了两张椅子,三张桌子后,老黑终于找到了一个趁手的铁家伙。

    那是不知道被谁遗落在破烂堆的锤子。

    老黑叮叮咣咣的一顿凿,终于是把锁给砸坏了,一脚踹开房门,就见覃影后挂在西南角正蹬腿呢。

    来不及多想,救人要紧。

    老黑和余安琪费尽了力气才把人给救下来。

    撤掉勒在脖子上的麻绳,只见覃影后双眼紧闭,口唇发紫,颈间一片瘀紫,看着十分吓人。

    余安琪都麻爪了,站在老黑身后发抖。

    “她、她、她没事吧?”

    老黑抓起腕子摸了下脉。

    “放心,还没死呢。”

    余安琪跳到了喉咙口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原地。

    “那、那她怎么不醒啊?要不、要不我们给她做人工呼吸吧?”

    老黑直接翻着眼皮看她。

    “谁?你么?”

    余安琪有些难过。

    虽然很不情愿,但毕竟人命关天啊!如果是为了救人命,她愿意割爱……

    “楚先生你救她吧,我可以当没看见,不会说出去的。”

    老黑是真的懒得理她:这女人脑壳有坑!

    他直接大巴掌拍在覃喆脸上,一边打一边唤她。

    “覃喆,还活着么?活着吱一声。”

    啪啪!

    余安琪倒吸一口气,条件反射的双手捂住脸,感同身受的直咧嘴……

    楚先生……这么粗暴的么?

    打的脸都红了,覃喆只是轻微的哼唧了一声。

    老黑啧了一声,直接去掐她人中。

    剧痛的刺激下,覃喆终于是悠悠转醒了过来。

    迷蒙的双眼还没聚焦,双手就无力的推拒着,沙哑着嗓子惊恐的出声。

    “有鬼!有鬼!”

    老黑一只手捏住她双手的腕子,小声嘟囔。

    “麻烦!老子明明都不是保家仙了……”说完伏身凑过去大声的在覃喆的耳边喊道。

    “对!有鬼,你现在死了,我们是牛头马面,赶紧起来跟我们走!”

    余安琪:…………楚先生真是幽默。

    覃喆直接被吼懵了,安静了几秒钟,认清了眼前人是谁,浑身虚脱的一软,控制不住的流眼泪。

    她哑着嗓子几乎发不出声来,嘴里不住的说着谢。

    老黑脸皮一紧,别扭的放手。

    “你扶着她,我们赶紧上去。这个地方你们不要久留。”

    然而鬼门关转了一圈的覃喆压根就站不起来,浑身软的像面条一样。

    余安琪自然是扶不动她的,没辙,老黑只能蹲下来,在余安琪的帮助下,将覃喆背了起来。

    起身准备离开之际,他瞥到了歪倒在一边的黑陶坛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黑眯起眼睛,一脚踏上去,坛子应声而裂。

    “快走。”

    余安琪慌张殿后,跟随着老黑迅速回到一楼。

    然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小白楼里的情况又变了!

    站在老黑的角度看,就是一个疯女人浑身血迹斑斑,追着两个小姑娘跑。

    其中一个,是覃喆的助理。

    小丫头这会儿倒是不怕他了,乍着胳膊尖叫连连,冲着他们飞奔而来。

    跑到身边了才看见老黑背着的是覃喆,又是一声尖叫。

    余安琪没搭理她,直接拉住另一个姑娘问到。

    “怎么回事儿?”

    这是剧组跟妆师,她不是应该在楼上给杨蔚化妆么?

    跟妆师小姑娘语不成句手指抖抖的指着楼上,哭喊着道。

    “杀人了……她杀人了!”

    余安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吓得一个哆嗦。

    远看杨蔚几乎成了一个血人,所有裸露的皮肤都沾满了血迹。

    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血。

    这会儿她手上握着个什么东西,眼神呆滞,四肢僵硬,慢慢的从楼梯上往下挪。

    说话间杨蔚注意到了她们,顿住,歪头。

    “……废物嗬嗬嗬嗬……这都没搞死……废物……嗬嗬嗬嗬嗬嗬。”

    她说的是谁?

    覃喆还是余安琪?

    不知道为什么,余安琪看到杨蔚的一瞬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本能的想要拔腿就逃。

    那感觉就好像被毒蛇死死的锁定了,这熟悉的恐惧感……

    老黑沉下了脸来,小声招呼余安琪。

    “到我身后去。”

    余安琪兔子一样的窜到老黑身后,帮他把覃喆靠墙安放好,紧紧的拽着老黑的衣摆不放。

    “楚、楚、楚、楚先生……我害怕……”

    老黑绷紧了脊背,做出防御的姿势,眼神也空前凌厉了起来。

    害怕就对了!

    这个可算得上是她“老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