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个屁啊。”

    方解昂着下颌小心翼翼的说话,唯恐丘余的刀子刮破了脸:“我是演武院的头名啊,我跟他们解释的着吗?再说……你砸了桌子的那个老家伙,他会想到怎么去说的。”

    “那个老家伙就在这里。”

    门口一道声音飘过来,吓了方解一跳。

    他回头去看,随即看到了罗蔚然和那个自己恨了好长一段日子的周院长。

    “虽然你叫我老家伙我有些生气。”

    周院长缓步走过来,看着方解说道:“但有一句话我很喜欢……你是演武院的头名,失踪个半年一年的需要跟他们解释个屁?”

    “你的意思是,把我关了这么久的事,就像一个屁,想放出去就放出去?”

    方解依然抬着下颌问,眼神挑衅。

    周院长没生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后很认真地说道:“屁怎么了?你能自由的把它放出去,你还能自由的把它收回来吗?”

    方解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好像有道理。”

    周院长嗯了一声道:“非常有道理。”

    他将手里的包裹丢在石床上,指了指说道:“一身新衣服。”

    “一身新衣服就想让我不计较?”

    方解问。

    “你还想怎么样?”

    周院长问。

    方解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最起码还得在客胜居请我吃一顿,然后去红袖招请息大家跳一曲流花水袖。”

    第0183章 寻寻觅觅寻不到

    走出房门的时候,方解才醒悟原来自己住了大半年的地方,居然就在太极宫里,走出大门的时候能依稀看到太极大殿的屋顶。看了一眼红彤彤的太阳,方解敞开怀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什么味道?”

    卓布衣在后面问。

    方解回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嘴角说道:“我猜你一定在等着我说什么自由的味道之类的答案,但是你要失望了……我闻到的空气除了比里面的新鲜一点儿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关了这么久,你性子怎么一点儿都没收敛?”

    卓布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去哪儿?”

    “回散金候府看看。”

    方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簇新的院服很合身就好像量身定做的一样。洗的干净清爽的齐腰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好一位丰神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尤其是那脑后的长发,乌黑且顺滑,透着一股飘逸。

    “你自回去,晚上在红袖招我请你喝酒。”

    卓布衣笑了笑道:“不过我可不保证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动息大家跳一曲流花水袖。你应该知道息大家那个性子,上次有人出价千金请她跳一曲,她只让人传话一句不想跳,谁又能奈何?有本事整治她的人就得先动红袖招,可如今的长安城里有这个胆子的人真不多。”

    方解想起红袖招开业的时候,怡亲王杨胤当着众人面那歉然一礼,有这件事在前面摆着,谁还敢在红袖招里放肆?

    “那你请我喝酒,我试试我有没有这个面子。最不济……也要让小丁点舞一曲才行。”

    方解得瑟了一句,拱手向卓布衣告辞。之前周院长和丘余已经先行离开,快过年了,演武院里的事情也多的让人头疼。此时站在方解身边的,只剩下了大内侍卫处的指挥使罗蔚然。从进门到出门,他都没有说话。

    待卓布衣离去之后,方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深深的弯腰一礼:“虽然我连自己都不知道,和忠亲王到底什么关系。但还是应该对您叫一声师叔,多谢您这段日子以来的照顾。”

    罗蔚然一怔,不由问道:“你如何知道?”

    方解直起身子后笑了笑道:“您知道,项青牛是个嘴巴没有把门的,想要收买他并不是什么难事。当然,他根本就用不着收买。”

    罗蔚然笑了笑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坦然受你这一礼。至于你和二师兄之间到底什么关系,连杜红线也那样说自然是不会错了。毕竟在樊固,只有她和苏屠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件事还是保密的好,不要再向旁人提及。”

    “我明白。”

    方解点了点头道。

    “老板娘去了哪儿?”

    方解问。

    “一直在忠亲王的府邸里休养,在半月山上她受了伤。不过料来应该早就恢复了,你可以去看看她。”

    罗蔚然停顿了一下说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陛下本来是要见你的,但西北那边来了军情急报,今儿估摸着是不会有时间召你进去了。不过最迟明天,陛下应该就会派人接你进宫。”

    “能不去吗?”

    方解问。

    “你猜?”

    罗蔚然回答。

    方解无奈摇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捧就捧想关就关……”

    “这话以后不要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