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方解哦了一声,低头饮酒。

    “怎么,莫非方将军是瞧不起我?”

    陈永浮笑了笑道:“你也是不能修行的体质,我也是不能修行的体质,既然你找到了可以修行的方法,难道不舍得告诉我?不如这样,若是方将军将此法教给我,我可以再加一万石粮草用作军资。”

    “一万石啊……”

    方解微笑道:“公爷的分量确实很重。”

    这话一出口,陈永浮的脸色变了变:“怎么,方将军这是轻视我?只要方法对了,你行我怎么就不行?”

    坐在他身边的老者冷冷笑了笑:“方将军,修行之人藏私可是令人不齿的事。”

    方解眼神一凛,指着他的鼻子尖问钟辛:“这位怎么称呼?”

    钟辛尴尬的介绍道:“这位是陈公的亲随。”

    方解眯着眼睛笑了笑:“原来是亲随啊……请问你身上可有功名?”

    老者冷傲道:“修行者有几个在乎功名?”

    “也就是没有?”

    方解追问。

    陈永浮冷声道:“怎么,难道方将军因为他身上没有功名而瞧不起他?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是瞧不起我咯?”

    方解摇了摇头:“我进门的时候给你施礼,是因为你是大隋的国公,这就是规矩。我虽然身份不及国公,但好歹还有个一等侯的爵位,还有个将军的军职,国公府里的人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见了我不曾行礼,难道这是瞧不起我?还是说,现在可以不按照大隋的规矩办事了?”

    陈永浮的脸色一变,怒意几乎要从眼神里喷出来。

    “我听闻诗书传家之人,最讲究礼法。公爷,你家里想必也是如此吧?”

    方解笑着问。

    陈永浮想要发作,却被钟辛从桌子下面拉了拉衣服,他冷哼一声对那老者说道:“给方将军见礼!”

    那老者寒着脸站起来抱了抱拳:“见过方将军。”

    方解瞥了他一眼:“你在国公家里做了十几年的事难道还了解大隋的规矩?你只不过是个下人,以你的身份……见了我要下跪。”

    咔咔的一声脆响,竟是那老者攥紧了拳头的骨响。

    “不跪?”

    方解语气一凛:“在朱雀山上我记得有句话我说的明白,地方上的人若是不守规矩,总督大人,休怪我按规矩办事。国公家事繁忙要是疏于管教下人的话,那我也不介意替国公教教你的下人……什么是规矩。”

    第0626章 这样的人何必招惹

    陈永浮从来没有遇到过在自己面前这样跋扈的后辈,以他陈家在北徽道的地位,除非有人失心疯才会招惹他。可方解淡淡的笑容分明是在告诉他,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本来就因为钟辛答应要给方解大批物资的事他就憋着火气,此时哪里还能忍得住!

    “我家里的事,还轮不到别人做主。”

    他看着方解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跟我说规矩,那么我倒是想问问方将军,大隋可有插手别人家事的规矩?”

    方解淡然一笑:“公爷的意思是,你下人对我无礼也是公爷的家事?”

    陈永浮道:“他是我府里的人,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方将军难道觉得这样有错?”

    “没错。”

    方解道:“我一向尊敬讲道理守规矩的人,也一向鄙夷没规矩却还想讲道理的人,公爷既然已经发了话,我自然不能再说什么。不过……你的下人还没有给我行礼,这好像不是公爷的家事,而是大隋的礼制。”

    “我不是隋人凭什么守你们隋人的规矩!”

    就在陈永浮脸色变幻不停的时候,他身边那个老者再也忍不住看着方解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这句话一出口陈永浮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你这个白痴!

    “不是隋人?”

    方解嘴角上微微露出一抹冷冷笑意的时候,钟辛就知道今日这事不能善终了。陈永浮这个护卫也是白痴,那两个人言语上寸步不让是他们的事,你老老实实站着就是了,难不成陈永浮还会让你吃了亏?若是被方解压下去,他陈家在北徽道的名声还怎么保?这句不是隋人一出口,简直就是自己送过去脸让人打。

    钟辛在心里骂着那老者白痴,刚要劝解几句忽然见方解朝那个老者伸了伸手:“拿来。”

    “拿什么来?”

    那老者问。

    “你既不是隋人,自然要有边关所发的凭证,还有所居住州府衙门所开具的文书,我身为大隋皇帝陛下的武将,身负戍卫西南之责,自然有权利检查你的身份是否合法,如果不合法……”

    “那又怎么样!”

    那老者已经到了暴怒边缘,这些年在陈家他的地位何其尊贵,便是陈永浮对他尚且要客客气气的说话,可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将军竟然这样跋扈,连陈永浮的面子都不给他哪里还能平静。

    “不给?”

    方解问。

    “没带在身上!”

    老者瞧了陈永浮一眼却见家主没有让他出手的意思,使劲往下压了压怒火。

    “没带和没有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