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问。

    “稍稍再等一下。”

    方解的视线飘向大理城那边:“再给他们一些时间。”

    ……

    ……

    大理城

    距离皇宫最近的大街叫做盛昌大街,能在这条大街上住着的没有几个平头百姓。这地方虽然比不得大隋长安城太极殿南边大街上的寸土寸金而且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可也不是普通百姓能奢求来的地段。

    宰相府就坐落在盛昌大街靠东面,距离皇宫步行也用不了半个小时。

    作为南燕各家族中实力最强大的朱家,不仅仅是在地方上拥有绝对的权势,也是大理城里能影响慕容耻的家族之一。朱持检能在宰相的位子上稳稳当当的坐了这么多年,可不仅仅是他会做官。

    客厅里燃着檀香,味道钻进人的鼻子里好像能直接卷进脑海里一样。都说这香味有安神的作用,其实还是因为它足够金贵所以才会被富人们选择。

    坐在朱持检面前的这个人还很年轻,应该也是第一次独自承担这么重要的任务,所以稍稍显得有些不自然。

    朱持检看了他一眼后忍不住笑了笑:“我不得不佩服镇国公,有你们这样年轻且有胆魄的手下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我难以理解你们是怎么混进大理城的,也难以理解你们是怎么有勇气走进我家里的。”

    “你多大?”

    他问。

    年轻人回答:“十九。”

    朱持检微微一愣:“十九岁就能担当如此大任了……镇国公还真是敢用人。”

    年轻人笑了笑:“镇国公也不过二十岁年纪。”

    朱持检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有些不自然,但这种不自然绝不是局促,也不是担忧,更不是胆怯,只是……兴奋?

    “你就不怕我一声令下将你拿下?只要我招一招手,外面的护卫就会冲进来。我不信你能扛得住酷刑,将你们这些混进来的人一网打尽,镇国公的算计也就难以继续了吧?”

    年轻人撇了撇嘴:“我和你之间有七步的距离,为了这次谈话的保密你让下人都出去了,如果你下令抓我,外面的人冲进来需要跑最少十五步,我比他们有快一半的时间杀你。镇国公说过,做什么事只需要衡量一点就好,那就是吃亏了吗?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你是南燕的宰相,如果我能拼死你,肯定不算吃亏。”

    他笑了笑:“更何况,如果你想抓我,何必等到现在?”

    朱持检忍不住赞了一声:“如果镇国公麾下黑旗军的人都如你这样有胆魄,那么真的很少有人可以匹敌。”

    “你错了啊。”

    年轻人笑道:“怎么可能都如我一样?大部分都比我强。”

    朱持检微微愕然:“说吧,镇国公让你来干嘛。”

    年轻人道:“给宰相大人您指一条路……明路。”

    第0797章 你不杀我我杀你

    黑旗军到达大理城的第四天,骁骑校的人送来密信交到方解手里。方解看完密信之后手心里冒出一团金色火焰,信随即付之一炬。当天,他便带着散金候吴一道,一气观观主项青牛离开了大营。

    大营里极少有人知道方解离开,就连他的女人都不知道。

    一头白狮子两匹骏马在小路上飞一般的掠过,虽然西域名驹的速度和白狮子无法相比,但已经足够快了,可战马可不具备跑的又快又平稳的性能,越快自然颠的越剧烈些。以至于还没有习惯骑马的项青牛不得不一只手攥着缰绳一只手扶着肚子,这种肥肉上下飞窜的感觉让他有些恼火。

    方解瞥了他一眼后忍不住笑了笑,声音穿透劲风送进项青牛的耳朵。

    “你扶着肚子做什么,难道抖的厉害的不应该是胸吗?”

    项青牛狠狠瞪了方解一眼:“再讥讽我,一胸闷死你。”

    方解笑道:“吓死我了。”

    项青牛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子一定要减肥了,这特么颠的快吐出来了。不过这样经常骑骑马应该有用吧,这双胸上下起飞,甩啊甩的会不会甩出胸肌来?想想就来劲啊,我也要做精壮的汉子!”

    方解脑海里补充了一下那画面,忍不住恶寒了一下:“甩出来的胸肌轮廓线条和练出来的是不是不一样?”

    项青牛也脑补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寒颤:“上下的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吴一道却一直有些沉默,他有些不理解方解和项青牛之间这样低级下品的玩笑开起来为什么还显得那么爽,也不理解方解为什么在项青牛面前一点都不在意黑旗军统帅的身份。但他没时间理会这些,因为他更不懂为什么只带自己和项青牛,甚至连护卫都不带。

    “主公,为什么不知会骁骑校挑选精锐护卫?”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因为他总觉得方解这样的决定有些草率。

    “几位夫人修为精深,若是她们能随行的话就不会有任何差池了。”

    方解听完笑了笑:“我知道她们修为都不低,出了完颜之外,她们几个随便一个都能在江湖上翻起风浪。但……散金候,隐玉的修为也不算差,如果我出去面对危险的时候带上她,你会怎么想?”

    吴一道心里一震,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们就算修为再高也是女人,就算她们不是我的女人她们也始终是女人。我虽然从来没有认为过女人就一定比男人弱,但我始终认为女人就应该站在男人背后。她们强,所以就让她们站在男人身前?”

    方解笑了笑:“如果以前我不能独自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我不会拒绝她们帮我。但是现在,我只希望她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包括隐玉。”

    吴一道点了点头:“属下懂了。”

    方解催动白狮子,一边疾驰一边说道:“我从来就不是个道德君子,我弱的时候被女人保护我认为是很丢脸的事,而我强的时候还需要女人保护那就真的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了。”

    吴一道脸色有些变化,似乎觉得方解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合常理。在吴一道看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能用的上就应该用。所以他说懂了,其实他根本就没懂。方解这种思想似乎和这个时代有些不同,在这个时代女人一旦有了男人,就差不多算是这个男人的附属品,女人要服从男人的一切,尤其是出身卑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