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的性格有些问题。”

    卓布衣道:“从我现在得到的消息来分析,这个人是个很难解释清楚的人。修伦斯的记忆中很深刻的几件事……第一,是在莱曼第一次进攻邻国的时候,为了激励士气,他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但是他很强,没有负伤。不过,在一次艰难的战役中,他自己划伤了自己的胸口,装作受伤之后依然奋起杀敌,激励了士气,从而取胜。”

    “第二,他在伺候生病的爱琴帝国皇帝的时候,甚至没有被皇帝的子嗣怀疑,这很不简单。后来修伦斯才知道,莱曼付出的远远超出了自尊两个字的局限。有一次爱琴帝国皇帝的儿子让莱曼吃屎,莱曼没有犹豫。”

    “第三,在进攻爱琴帝国的时候,爱琴帝国拥有着大量的法师,这些法师可以借用陨石的力量,莱曼为了保证自己不被刺杀,在胸口里装进去一块陨石……这让他几乎丧命,但是等他复原之后,他拥有了不被法师所杀的能力。”

    “第四……”

    卓布衣看了方解一眼:“在进攻大隋之前,莱曼在东楚帝都如意城的皇宫里停留了很长时间,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是留恋如意城的舒适,但柯克博却知道,他再一次改造了自己的身体,取出了那块陨石,换上了别的什么东西。”

    方解皱眉。

    可以说,这个莱曼对自己确实足够凶狠。

    “大抵上只有这么多。”

    卓布衣道:“莱曼是一个知道保持自己神秘和强大的人,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方解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候,外面有人说话,是吴一道他们清点伤亡和胜果之后回来了。

    “我先回去休息会儿,对付这些老顽固,耗费的精神比较大。”

    卓布衣起身告辞。

    吴一道带着诸将从外面进来,众人分开两边站好。

    “主公。”

    吴一道俯身说道:“修伦斯的军队基本上被全灭,逃走的人数大概在他总兵力的七分之一,不过这些人没有补给没有支援,用不了几天就能肃清大部分。除去击杀的洋人士兵之外,现在还有大约十二万俘虏。”

    吴一道笑了笑:“这些奥普鲁人和蒙元人有着极大的不同,蒙元人如果战败,很多人会选择自杀也不愿意去做奴隶。因为草原上历来的习惯让他们畏惧,成为奴隶的人,以后过的日子会格外的凄惨,很多人觉得成为奴隶不如去死。但是奥普鲁人的习惯是,当战败之后要么尽快逃走,要么就投降。”

    “因为当初奥普鲁帝国是个小国,兵源有限。所以莱曼的定下的规矩是,战胜之后所有的降兵,一律收为自己的队伍。他需要大量的俘虏来补充士兵,所以在那些奥普鲁人看来,别人也是一样的。他们认为,投降之后他们还会继续做士兵,只不过换了一个主人而已。”

    陈定南道:“其实真正的奥普鲁民族的士兵不多,当时修伦斯的家族虽然在奥普鲁算是贵族,但毕竟是个小国的贵族,能有多少人口?现在修伦斯部下这二十几万人马,其实都是在历年征战中得到哦的俘虏。这些士兵被修伦斯训练的极具战斗力,但是对修伦斯根本谈不上有多忠诚。”

    方解点了点头。

    “怎么处置?”

    “把楚居正请来。”

    方解吩咐道:“他的楚军肯定有兴趣做刽子手。”

    众人笑起来,心情都很不错。

    楚人来做这种事,似乎最合适不过了。

    他们国破家亡。

    方解站起来吩咐道:“一天之内,把洋人所有的武器全部清点出来交给火器营,然后由火器营选择分配到各军之中。大军在马栏山休整十天,准备开拔去凤凰台。”

    第1184章 你们就是一群狼

    天气出奇的好。

    一般来说凡事都不是特别如人意,比如天气,阳光明媚的一天往往陪伴着风。而且是超出人们喜爱程度的风力。但是今天显然老天爷心情不错,天气好的让人不忍心闭眼,如果有人在这种天气选择睡觉的话,那无疑是在糟蹋自己。

    魏安就算想睡也睡不着。

    前线的情报源源不断的送回来,到了太阳依依不舍的从西边往下坠的时候,最后的消息来了。

    黑旗军大获全胜。

    魏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他竟然有些激动,竟然有些高兴!

    他甚至想站起来,朝着战场的方向大声吼一嗓子干得漂亮。

    不管一个人为自己考虑的有多重,不管魏安在这场战役中表现的有多不光彩,但他始终是个汉人。当他听到黑旗军大获全胜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真的高兴。敌人战胜了另一个敌人,从某种情感上来说这绝对不是战略意义上的高兴。

    他让人把屋子里的桌子搬到院子里,然后吩咐亲兵去弄几个热菜过来。

    他从中午开始喝酒喝到现在,但他之前喝下去的酒和水没有任何分别。沐府的人几乎都知道,魏安嗜酒如命。而且这个人千杯不醉,不管多烈的酒,在他面前都不会有一点威力。他习惯了在战场上喝酒,甚至以前还是低级军官冲杀的时候,都是一手持刀一手拎着酒壶。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可能要提前至少五年爬到现在这个位子。

    整个下午喝酒,都不如这一刻有喝酒的感觉。

    他让自己的几个幕僚坐下来,陪着他喝。当然,这几个人的酒量加在一起再翻倍,也不是他的对手。

    “大将军似乎很高兴?”

    叫做殷熬的幕僚笑着问。

    “难道你不是一样?”

    魏安反问。

    殷熬笑起来:“属下也高兴,毕竟这是一场大胜,毕竟这场大胜对于东疆来说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