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厉害。

    凌万顷暗暗佩服。果然是能从谢高原手中夺走一半家产的女人。

    但他也早有应对。

    凌万顷苦笑道:“你们同学中也早就有传言吧,一苇得了失魂症。实不相瞒,我们时隔多年相遇,她的确不认识我了。”

    荆玉婷叹息一声:“真为凌先生的深情感动。”

    “倒也不至于……”

    可凌万顷无力的解释,立刻就被荆玉婷咯咯笑着给打断了:“凌先生不必隐瞒啦。我花了很多功夫调查,成果斐然,想不想听听?”

    “愿闻其详。”凌万顷安静地看着她,依然无比镇定。

    “二十多年前,凌先生和江一苇当过三年同学。很巧的是,三年后江一苇没毕业就跑回国,凌先生没多久也回国了。跟凌先生一起回国的c校校友,还有如今时尚品牌大佬季瀚池。很巧的是,江一苇破产的餐厅是季瀚池接手的,江一苇的电影公司最早一笔投资是季瀚池当的幕后,甚至……连江一苇被法院查封的房产也是季瀚池买下的……”

    荆玉婷托腮,撩人地看着凌万顷:“而且比市场价整整高了五百万。这位季先生不知道是不是做慈善的哦?”

    见她调查到这份上,凌万顷知道再也瞒不过,想了想,突然就笑了。

    “真是佩服荆小姐,果然没什么瞒得过你。”

    “而且你不仅收购了万众娱乐,还在拯救破产的伊思特影视公司,在给江一苇投资失败的影片重走流程,对不对?”

    凌万顷摊了摊手:“全对。”

    荆玉婷得意地鼓掌:“我是不是很厉害。只有我想不到的,没有我查不到的。”

    “应该我给荆小姐鼓掌。”凌万顷笑着摇头,轻轻地击掌,“第一次觉得体无完肤。”

    荆玉婷又话锋一转:“所以凌先生对江一苇用情这么深,应该见不得她被欺负吧?”

    “你觉得呢?”凌万顷的神情蓦然冷峻起来,寒意迫人。

    “很好。我要给凌先生看一样东西。”

    荆玉婷说着,转身从身后的红木架上拿下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凌万顷:“我敢保证,这个,凌先生绝对感兴趣。”

    凌万顷不明所以,从她心中接过册子。

    册子很古老,像是保存了很多年,不是正规的书籍,是打印之后临时装订成本,封面很简洁,只有几个字。

    “贞女街往事”

    凌万顷一惊,这不是江一苇弃演,又被欧文静捡了便宜、从此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轨迹的那部电影吗?

    “凌先生翻开看看。”荆玉婷的声音幽幽的。

    凌万顷缓缓地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当即愣在那里。

    扉页上,墨迹清晰、字迹熟悉,“江一苇”三个字,像重锤一样击中他的心脏。

    他的心脏吃了这重锤,顿时狂跳起来,赶紧向后翻。

    每一页、每一个空隙、每一个场景,都布满了江一苇的字迹,写得密密麻麻,凌乱的、工整的、划去的、或是标上重点的。

    从第一页,直到最后一页。

    这是江一苇耗了多少心血钻研的剧本啊!

    凌万顷不敢相信,翻着册页的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哪来的?”凌万顷问。

    荆玉婷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快成功了:“这是欧文静珍藏了二十五年的剧本。”

    “她为什么要珍藏一苇的剧本?”凌万顷眼中蓦然露出凌厉的光芒,猎豹一样、已是肌肉贲张,“一苇在这剧本上花了这么多功夫,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每一页都是她的心血,她为什么突然要弃演?”

    “问得好!”荆玉婷眼中同样放出野兽一样的光芒,“就知道凌先生是聪明人,根本不用我多说。拿到这剧本的那一刻,我跟凌先生是同一个想法。一苇在这剧本上投入了巨大的心血,她根本没有理由弃演。”

    凌万顷眼中已经寒芒闪现:“当初一苇是和欧文静约好一起出国,但欧文静签证没下来,没能走得成。看来这是假的。”

    荆玉婷冷哼:“欧文静根本不是签证没下来,她是根本就没打算出国。”

    “所以她偷了一苇的剧本,所以她早就存了自己取而代之的心?”凌万顷豁地站起,“我终于明白了,她的一切都是偷来的,所以她看到一苇复出,寝食难安,挖空心思也要把一苇打趴下!”

    荆玉婷眼中阴晴不定,冷笑:“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逆天而行,注定要失败。”

    这话有深意。

    凌万顷蹙眉,凝望荆玉婷:“所以荆小姐还知道什么?”

    荆玉婷放下茶杯,袅袅站起,爽快地道:“不瞒凌先生说,我跟凌先生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不敢说自己全然为了一苇,虽然我和她是同学,但我没有这么高尚。我就是要搞死欧文静,她偷了江一苇的影坛人生,也偷了我的家庭,我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