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凌万顷的差距,越来越小了。

    在凌万顷带着薄醉的深吻中,她体内那些仅在梦境中出现的欲望和情愫,悄悄地泛起。

    羞涩在慢慢地退潮,她第一次生出了想主动一把的念头。

    纵然两三天,可我江一苇,也会想你凌万顷啊。

    她牵着凌万顷的手,缓缓走到沙发边,将他压倒,深深地吻了上去。

    可是江一苇不知道,此刻的凌万顷,心中不仅有柔情,还有面对未知的惧意。

    这惧意连凌万顷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他只知道江一苇柔软的嘴唇碰触着他,他沉醉着,宛若末世般的缠绵。

    小小的双人沙发,承载了无数的柔情。

    很久,凌万顷才轻轻放开江一苇。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换了位置,江一苇被他压在身下,眼睛如星辰一般明亮,满是深情地凝望着他。

    凌万顷知道自己有欲望,但他终究没有再进一步。

    他要等江一苇的秘密揭开,等江一苇带着完整的四十六年归来,等江一苇想起他。

    他要的是破镜重圆。

    他要的不是新镜子。

    “你经常头发不吹干就睡觉吗?”他问。

    江一苇脸一红:“也没有经常。明天一早要拍《风尚》的封面,我想早点睡,就没来得及……”

    凌万顷的脑海里,都是往年的点滴。

    哪里是想早点睡。江一苇就是不爱吹头。

    她发量多,吹干很费功夫,她就是个懒丫头!

    当年他们在一起,常常是凌万顷帮她吹头,吹着吹着,她就能倒过去睡着了。就连吹风机的轰鸣都不会影响到她婴儿般的睡眠。

    “会头疼的。走,我帮你吹干。然后你早点睡。”

    凌万顷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拉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帮她吹头。

    时隔二十多年,他居然还是那样熟络,像是从来都帮江一苇这样吹干头发。

    吹风机的声响在江一苇耳边轰鸣。江一苇静静地望着镜子里,那个西装毕挺的男人,像对待一件工艺品那样,给自己仔细吹着头发。

    而发丝飘散,丝丝缕缕地拂过凌万顷的脸庞,他却浑然未觉。

    恍惚中,江一苇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你以前给我吹过头吗?”她问。

    凌万顷没听清,按掉吹风机:“你说什么?”

    吹风机一停,卫生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江一苇像是猛然清醒了一般。

    她脸红了。

    或许凌万顷帮她吹头的画面,是梦境中的呢?

    而她的梦境,是多么难以启齿啊。

    江一苇低声道:“没什么,就是……谢谢你。”

    可谢完,终究又不甘心,问:“你帮别人吹过头吗?”

    凌万顷心中一痛,脸上却依然要装作若无其事。他回答:“只帮你吹过。”

    江一苇抿抿嘴,未置可否。

    明明手法很熟练,偏偏说成第一回 。男人,我要信你吗?

    凌万顷不知她心里转着念头,重新启动了吹风机,五指轻轻抖动着她的长发,将吹风机调整角度,去吹她的发根。

    的确手法太熟练了啊,凌总。

    除非说自己当过tony,不然你已经很难收场了。

    …

    “啊——”一声尖叫,露娜晕倒在自家的榻榻米上。

    电话里传来薛欧惊恐的叫声:“你怎么啦?露娜,你别吓人啊!我立刻过来啊——”

    露娜睁开眼睛,望了望天花板,摸过摔出去一米远的手机:“我还活着,但有点想死。”

    “不至于吧,不就是被拍到约会嘛。公司会帮你公关的。不过你得跟我说实话,你跟照片里的男人是什么关系。这男人是谁?”

    露娜扁扁嘴:“《青玉案》的导演章齐齐。是不是太没名气了,你都没认出来?”

    “导演?这身份还可以,不辱没你。”

    我去,什么意思!露娜一骨碌从榻榻米上爬出来:“薛欧,你是公园相亲角大妈吧。这是辱不辱没的问题吗?是我根本没跟他谈恋爱!”

    薛欧也很头大:“可人家发过来的照片,有你去他家的,还有他去你家的,在你家一呆几天几夜的,还有手牵手去看电影吃路边摊的,你跟我说,这不是谈恋爱?”

    “对。炮友,电影搭子,以及拼桌吃饭,就这关系。”露娜已经回过神来,当即就凶了起来,“问题是,这些人跟踪我干嘛啊,我有这么红了吗?”

    “姐姐……你一直有点红,行不?”

    也是,不说红透半边天吧,也是热搜常客。网友们不一定知道露娜演过什么,但一定知道露娜的恋爱路程。

    “真是搞不懂,干嘛这么关心我跟谁谈恋爱。”露娜气呼呼骂着,又道,“那怎么办,他发照片过来是想要封口费吗?”